阴阳天帝瞪着她。
是被人毫不留情戳破了心事的郁卒。
“唔，今天阳光真好。”沐夏笑眯眯伸个大懒腰，继续优哉游哉地往前走。
屁股后面，仿佛长出条毛茸茸的大尾巴。
在天桥上一甩，一荡。
“咳。”阴阳天帝尴尬地咳嗽一声，板着脸跟上来：“你说的不错，老夫承认，所以你要如何？”
“你要告诉他……老夫已经恢复记忆了吗？”
他指的自然是秦予夺。
这阵子秦予夺虽不是日日陪护在侧，但也时常来看他一眼，确认他伤势无碍。
虽然只有短暂驻足，也不曾和他说过什么话，但足够让阴阳天帝五味杂陈又欢喜了。
更遑论他两个曾孙，忘忧天真烂漫，性格软甜。
沐扬更是个超级无敌暖少年，如今为九幽之主，明事理，担大任，让他想起来就欣慰地直点头，恨不能放声大笑。
这样的天伦之乐，让阴阳天帝既后悔曾经的所为，又贪恋于此刻温情，生怕沐夏说出真相来把这美梦打碎。
他越想越紧张，脸皮都跟着绷了起来。
便听沐夏轻轻一笑，走在前方，没回头。
“予夺已有一个祖父了，您知道吗？”
“老夫晓得。”阴阳天帝一愣，但也点了点头：“是他今世的血脉至亲。”
“是忘忧告诉您的吧，小丫头道行不行，您这老狐狸一套话，肯定什么都交代了。”沐夏撇撇嘴道。
阴阳老狐狸脸一黑，心说你才是狐狸，你尾巴还没收起来呢！
“这么说予夺这一世的事，您也都晓得了。”沐夏自然不会搭理这老头的黑脸，自顾自地笑吟吟道。
“那您也应该知道，予夺这一世的血脉至亲，属实是不少。”
“但只有爷爷一人，让他放到了心里去。”
“这与‘血浓于水’四个字无关，是以心换心，爷爷投之以木瓜，予夺报之以琼琚。”
“他是个很直接的人，你给他什么，他还你什么。”
“现如今您给予过他的，除了前世的父母双亡和仇恨外，只有这寥寥几日笑脸，凭这个想当他祖父，您老怕是说笑呢。”
“但将来若有一日，予夺愿真的认回您，晚辈自然也会敞开怀抱，恭声唤您一句祖父。”
“且看您表现便是。”
说话间两个人已走到了九幽的尽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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