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长生低声哀求道:“少夫人,我家少爷身子弱,还请少夫人顾及些少爷的身子。”
长生说话的声音极低,但屋子里本就安静。
即便沈长枫不愿意听见,也无法。
门关上后,屋内只余他们二人。
沈长枫的精神仍不好,他半倚靠在床上,屋子里充斥着比往日更加浓郁的苦涩的药味,浓郁的呛人。
“夫人要不先换身衣裳罢。”
杜宓浑然不在意,甚至觉得换衣服的功夫都是在浪费时间。
问完沈长枫后,她就要立刻赶去军营,将这些事情统统告诉蒋侯。
“我在院子里听见的那些……”杜宓稳了稳情绪,才问出下面的一句话,“你早就知道?”
沈长枫的视线从她身上移开,盯着某一个角落,眼神却又涣散着,“初初病了的时候,我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童,但久病成医,再加上沈家经营药材起家的,日子久了,也就知道——”他嘴角勾了勾,尽是苦涩,“他们与我说的救命药实则都是将我搞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真凶。”
在院子里偷听之后,她原以为沈长枫仍被蒙在鼓里,被自己的父母瞒着,用毒药一日一日的拖着他的身体。
只是这个认知,在看见长生的反应后,她才隐约觉得——
或许自己是小瞧了沈家这位公子。
直到眼下,她亲耳听见后,仍是不敢相信在知情的情况下,他是怎样一日日、一碗碗的喝下那些汤药的?
但此时此刻,她心中对沈长枫的同情心早已散尽。
“既然你知道汤药有问题,那也应该晓得那群蛮子以你为筹码,要挟你父母为他们做事,你为何不把你知道汤药有问题的事告诉他们?”杜宓的面容寒如冰霜,眼底的眸光死死盯着沈长枫。
杜宓的反应在沈长枫的意料之中。
从得知自己要娶她为妻时,他就知道她的夫人热心肠、直性情。
与他这种在深宅大院里长大的、无时不刻不在筹谋算计的少爷不同,她会厌恶自己也是理所当然的。
“是我私心,是我心疼父母怕他们因我的事——”
杜宓听到一半就彻底听不下去了,直接翻了个白眼,用手指着他字字珠心的问道:“你担心你父母,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把蛮子放进滁州来,甚至眼睁睁的看着蛮子夺走那么些无辜人的性命!那天蛮子在城门口大开杀戒,滁州人的血溅了一地!他们逮人就杀,刀刀下去就是一条人命!但凡你告知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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