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命守护的诸天,他宁肯背着万世骂名也不肯背弃的诸天,到头来,连他的一个后代,都不愿意放过。”
“他们要的从来不是真相,他们要的,是荆家从这个世上,彻底消失。”
这番话说完,盛会场地里静得可怕。
荆玄逸站在台下,那副从入关起就挂着的笑容,不知何时,已经一丝不剩。
他死死盯着江尘,眼神中的寒意,已经溢于言表,
他不知道江尘还知道多少,
人皮古卷,关外遗迹,荆玄策的尸首...这些被掩埋了万古、连他自己都只查到只鳞片爪的秘辛,竟被一个半步帝尊,当着数十万群雄的面,一层一层掀个干净。
他的直觉在疯狂示警,
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年轻人,今天要说的话,要做的事,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可怕。
高台上,江尘迎着那数十万道目光,声音重新响起,这一次,却带上了一丝压不住的悲壮!
“那位带着族人逃回诸天的荆家先祖,眼睁睁看着申冤无门,看着一族清白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他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唯一还能做的,就是护住怀里的剑。”
“屠圣剑法不能断,这门剑法一断,荆家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那些为护住它而死的人,才是真的白死。”
“于是他们逃,他们躲,诸天之大,竟没有一处容得下他们,后来才发现,唯有太玄天这片区域,才能勉强挡住那些圣道大能的神念追查。”
“他们就在太玄天潜伏了下来。”
江尘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一张张茫然又悲痛的脸。
“一代又一代,他们不敢暴露身份,更不敢认祖归宗,族谱这种东西,更是不可能存在。”
“因为只要族谱还在,那些人就能顺着血脉的牵连,一个一个,把幸存的族人挖出来。”
“族里夭折的后裔,很多连名字都没有,有了名字,就等于在这世上留下了痕迹。”
江尘的喉结哽咽,有些话不用说,可存在了万古,
“睡梦里,有人被追上来的杀手灭了口,也有人早上出了门,就再没回来,更多的时候,是族里的长辈自己走出去...
他们故意暴露行踪,把追兵引开,只为给族里的孩子,换一条活路。”
“他们活着,不敢用真名,死了,尸首要由亲人亲手焚成灰,撒进荒山野岭,碑不敢立,坟不敢留。”
江尘的声音,哽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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