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回来,等着...重见天光的那一天。”
“老朽本以为,自己等不到了,本以为要带着这桩遗憾,入土...”
枯荣老祖枯树般的手死死攥着拐杖,老泪纵横,和回光返照一般,带着一股激昂之气:
“可老朽等到了!”
“公子回来了!有公子在,屠圣一族的传承就断不了!有公子在,石枕老贼必死无疑!太初古关...必有日月昭悬、重见天日的那一天!”
“老朽就算是死...也瞑目了!”
一番话,说得满厅大寇,热血上涌,不少性情刚烈之辈,已是泪流满面,重重捶打着自己的胸膛。
“老祖说得对!”
“我等愿追随公子,誓死不悔!”
“与石枕老贼不死不休!”
激昂的声浪,几乎要将花厅的屋顶掀翻。
主位旁,荆玄逸缓缓睁开眼,抬手拭去泪痕,对着枯荣老祖,深深一揖到底:
“前辈...有您这句话,玄逸纵然粉身碎骨,也死而无憾了。”
他直起身,脸上的激动,却又一点点化作了苦涩,长长一叹:
“只是...诸位越是如此,玄逸心中便越是惶恐,越是...有愧。”
“公子何出此言?”
众人一愣。
荆玄逸苦笑摇头,神色黯然:
“诸位有所不知,万古之前,荆家满门被逐,传承断绝。
我这一支,是当年一位先祖,拼死从流放的囚船之上逃出生天,隐姓埋名,才勉强保住的一缕血脉。”
“万古以来,我荆家也过得不好,在太玄天被那些古族追杀,被诸天势力围剿,如丧家之犬,东躲西藏。
“一代代下来,先祖留下的屠圣剑谱,在颠沛流离、一次次的追杀与焚毁之中,早已...十不存一。”
荆玄逸摇了摇头,声音里满是痛苦与无力:
“玄逸不才,苦修至今,对屠圣剑法的领悟,勉强初窥门径,连一缕真正的屠圣剑意都未能凝聚。”
“诸位今日拥戴我,指望我重现屠圣剑,指望我带着你们,斩石枕、破关隘、重见天光...
可玄逸怕,怕自己担不起这份重托,怕那曾经剑斩异域、震慑万古的屠圣剑道,到了我手里...就此彻底埋没,再无重现世间之日!”
“屠圣剑若不能重现...我荆家,便永远翻不了身,诸位万古的苦,便也...白受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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