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鸟一般齐齐战栗,无人敢抬头看。
原是晋余明缓缓地俯下身,用双手将滑落至床下、沾满了凝固的血液的锦被一把拾起,在空中重重地一抖过后,平整而妥帖地覆盖在了晋觅的尸身之上。
做完这一个动作之后,他便再未去看晋觅一眼。
他转过了身来,声音阴沉空洞,如自地狱最深处传来的催命符咒,没有任何感情,却越发让人胆寒。
“将表姑娘带过来,我要亲自问一问她,她怎么敢这样做——”
她算什么下贱东西,也敢毁了他唯一的儿子!
……
谢佳柔去见晋觅的时候,神态一派平和。
晋觅没有任何防备,将下人全部遣到了院外守着,并称不许任何人靠近。
强掠而来的,与甘愿奉上的,他自然更喜欢后者。
他为此很有成就感。
可当那柄冰冷的匕首毫不留情地划破了他的喉咙之时,他竟未从面前之人的眸中见到一丝波澜,他所看到的,只是倒映在她瞳孔深处,那个惊骇却无措,想求救却已经无法发声,向她乞求救命的可怜又可怕的模样。
他只觉得害怕,全然来不及去愤怒亦或是后悔,因为生命迅速流逝的感觉太清晰了。
他甚至能听到鲜血喷流而出的声音。
“看这个样子,应当救治不了吧?”
她轻声说道,像是自语一般,落在感官已经发生奇妙变化的晋觅耳中,犹如远处飘渺的微风,微弱极了。
谢佳柔离开的时候与来时一般平静。
以至于守在院门前的下人,无一人察觉到不对。
事发之后,意兰阁早已被重重包围起来。
晋擎云说了,此事全部交由晋余明来亲自处置。
他不喜、怀疑、甚至是厌烦这个儿子,但他此生最为心惊及最不愿回想的经历却仍是那段丧子之痛。
头顶上方的乌云在迅速地聚拢着。
意兰阁二楼,正对着书楼方向的门堂前,悬着一截雪白的软绸。
锦缎绣鞋踏上鼓凳。
恍惚间,她似又在对面书楼围栏后,看到了一簇又一簇雪白的茉莉朵。
风乍起,有香气扑面而来,纵然她已无法呼吸,却仍能察觉的到那香气沁入心肺之中。
渐渐地,那香气越来越浓馥。
仿若他提及要带她离开之时的满腔热烈。
她平生所遇,最为赤忱赤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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