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一舍?”
我心下悲凉,突然只觉委屈,声音不免带了些哽咽:“此事我已按规奏请,且罗博施并非独居,只是所居院落乃为下届新生所备,暂无人同住罢了。”
祭酒点点头,一旁的主簿也证明我所言非虚。
我看着冯诞的脸,却生出几分荒诞的意味。
一场闹剧。
祭酒碍于面子不好处置冯诞,可林菀菀却不依饶。
她翻了个大白眼,笑骂冯诞无用,撺掇了这些人却没什么实质把柄,真是白闹腾一场。
不说还好,一说,祭酒就更不好不发话了。
冯诞被记了功过簿,其余起事者均被罚抄写院规,并被书信告家。
眼看着闹哄哄的院子渐渐清冷下去,人群四散,我却突然觉得乏累。
好像一种突然冒出的厌倦情绪,冷汗粘湿衣襟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很奇怪,我并没有一种被人冤枉误解的失落情绪,只是觉得身心俱疲。
想我还曾彻夜通宵的注解课本,绘制图表。
可我突然厌倦了,厌倦了付出太多,回报太少。
付志梁把我捡了回去。
关上算学部的大门,付志梁细细打量我,道:“可委屈?”
我低头,没有否认。
付志梁叹了口气。
“从来都是如此。”
“付老也是这样过来的么?”我追问:“可从来都是如此,便是应当的么?”
付志梁没有回答我,他只道我累了,让我先去休息。
冯诞在大发脾气,直言早知国子监如此倒不如不来的话。
拉拢着部里学子喊着要闹事。
聚众者不过三两人,都是冯诞平日的跟班。
我冷眼瞧着,想看他还能闹腾出些什么来。
“先生今日倒是牙尖嘴利,若是平日授课能有今日的几分口舌,想来我的课业也不会这样差了。”冯诞看到我的身影,疾步冲到我面前前毫不在乎地嚷着。
“看来今日的惩罚对你还是太轻了些,让你还有余力在这喧哗。”懒得理他,只冷冷劝告:“你一年的学费顶上旁人十年的,享受着最顶尖的教育,最好的资源环境,可你这样不知珍惜,若人人都同你一样,那这个国家就没有希望了。”
冯诞还要再论,可身后的跟班却跑了个干净。
四下环顾,暮色四合,晚风乍起,眼前的小院又添一份萧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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