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羞赧地缩回了脚。
只站了不一会,便有几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满面油光地出现。原本一脸肃穆地女官脸上却好似种了月季一样,笑得褶子都出来了。
那几人不过稍作停留,我身边的女进士便都被挑走了。
不过片刻间,这诺大的院子只余下我一人。
进进出出忙碌的官员无人顾暇我,行色匆匆面色焦急。
站到太阳西下,我终于忍不住了。
“为何还没给我安排职务?”晓得了女官的厉害,我乖觉地小心问道。
那女官诧异地看了我一眼,头上的点翠镶珠的银钗随着她低头发出叮当碰撞的响声。
“啊,”女官认真地翻着簿子,直翻到最后才推到我眼前,有些敷衍地道:“自己去算学部报道吧。”
眼前有些破落的院子上歪歪斜斜地挂着一个木匾牌子,大大的“算学”二字在风雨吹打里摇摇欲坠。
一路问了过来,看到这么个地界,与其他部门精雕细琢的二层小楼相差甚远。
我有些失落。
凭何官家子女便可跟着祭酒、司业、再不济也是个主簿,而我明明成绩要高于她们。
“你便是今年考中的女进士?”付博士翻看着我的档案发问道。
我盯着博士瘦骨嶙峋的手指,恭谨地道:“是,鲁县傅亚子,前来报道。”
付博士没有答话,他在认真地翻看我的档案,目光在我过往成绩上稍作停留,露出满意的神色。
“咳。”付博士清了清嗓子,终于放下了来回看了几遍的档案簿,执起一旁有些刺毛的毛笔,在我的档案签上了名字。
付志梁。
我默默地记下了这个名字,以后漫长岁月,他便是我的顶头上司了。
抱着行李从落脚的客栈搬出,住进了不甚宽敞的舍院内,这舍院是为刚入仕途者居,待成家或高升赐邸再搬出。
比屋连甍的一进小院,岁月留下毫不客气的痕迹,灰白的墙皮轻轻一碰便簌簌掉落,落在原始的泥土里用力一碾便融于一体。
屋里靠墙四角各摆放一床一桌,用雕花屏风以作隔档。
挑了张靠窗的床铺,疲倦地仰面躺下,甩开背着的行囊,终于能放松下来了。
“咳咳...咳咳...”
原本板正的床铺印出我伸长胳膊的形状,不知积了多久的灰尘被我用力捶到了空中,纵然夜色已至,可呛人的尘还是精准地钻进我的鼻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