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该不该重归北府？
所谓对，到底以何标准来判断？国家社稷？民族大义？文明的进步？
被这些杂乱的念头反复纠缠着，孟聚实在难以入眠，脑子里搅得象一团浆糊。半夜里，有人敲响了他的门，孟聚翻身起来，从枕头边抓住了剑柄，低喝道谁？”
门被打开了，一个举着灯笼的军官站在了门口，那精致的灯笼耀得孟聚眼睛发晃。年青军官礼仪周全、彬彬有礼地说孟，抱歉打扰了。太子殿下来访，已在会客室候着您了。”
门庭外的月光白皙得象雪一般，踏着满地的落叶，孟聚穿过走廊向会客厅走去。提着灯笼的黑衣侍卫面无表情地站在走廊两边，象一排黑色的木桩。当孟聚走过的时候，他们微微躬身行礼。在光亮照不到的暗处，影影绰绰地站着更多的士兵，孟聚看不清他们的面目，却能感觉到无数锐利的目光从四面八方向戳来。
带路的军官为孟聚推开了会客室的门孟，请进，太子殿下在等着您呢。”
穿着滚黄边黑袍的慕容毅安静地坐在座位上，凝视着桌上的灯火出神。听到门打开的声音，他转头望来，恰好与孟聚来了个对视。
双鬓斑白，眼眶深凹，形容憔悴，茕茕孑立，孤灯相伴——看到慕容毅的样子，孟聚一愣。他还记得，与慕容毅的上次见面时候的情形，那时，慕容家的挥斥方遒，指点江山，那是何等的英气勃发。现在，慕容毅被立为太子了，正该是意气风发的时候，怎会变得这般憔悴而落寞？
孟聚还在犹豫，该不该给慕容毅行跪拜礼呢，却见他霍然起身，快步走了。他握住了孟聚的手，用力地抖了两下，久久没有。
孟聚感觉到，对方的手在微微颤抖着，目光中充满了激动和感激。
“路遥知马力，危难见人心我没有看人，，你果然来了”
慕容毅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但他的眼睛却是很亮，炯炯有神——就像沙漠里快要渴死的人见到了泉水一般。看到他的眼睛，孟聚心里咯噔一声坏了慕容家的局势真差到了这种地步？连这根烂稻草都被当成救命金条了？”
孟聚把慕容毅的手用力重重一握殿下，我们坐下。”
两人相对隔着灯火盘膝坐下。看到慕容毅形容憔悴，孟聚也无心客套了，直接问殿下，我在道上听人说，我王师平叛战事，好像并不顺利？这该不会是真的吧？无不少字”
慕容毅英俊的脸上流露一个苦笑真实的形势，比你听到的还要糟糕一些。父皇出战相州之后，我军处境相当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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