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六次袭扰共焚毁高句丽营帐六十余顶,摧毁明哨、暗哨三十余处。”
“敌军被我军搅得彻夜难眠,如今高句丽营中已有士卒在营门后枕戈而卧,疲惫不堪。”
“此外,”他抬起眼帘,嘴角难得浮起一丝笑意:
“我军仅轻伤十七人,无一阵亡。”
李渊将粥碗搁在案上,用手背抹了抹嘴角,满意地点了点头:
“干得不错。就是要让他们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高惠真不是不肯投降吗?!”
“本总管倒要看看,他能坚守到什么时候?!”
张士贵跟着笑了笑,见李渊没有其他吩咐,抱拳一礼,退回座位。
李渊又望向宗武:
“百济那边呢?”
宗武起身抱拳:
“回禀陛下——昨夜至今,百济南岸大营并无异常,也未遣人去往高句丽大营。”
“但今早卯时,斥候发现南岸大营东侧有一队骑兵趁晨雾出营,沿官道向东疾驰,看方向是往泗沘城去的。末将已命人继续监视,并未拦截。”
“不必拦。”李渊端起茶盏呷了一口,语气平淡。
“若是扶余璋不识好歹,本总管不介意往泗沘城走上一遭。”
李渊将茶盏搁在案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那双虎目里翻涌着一种睥睨天下的笃定,仿佛百济王都的存亡,不过是他一念之间的事。
帐中诸将闻言,精神齐齐一振。
公孙武达率先起身,抱拳道:
“大总管英明!百济蕞尔小邦,竟敢与高句丽狼狈为奸,若不严惩,我大唐威严何在?!”
庞孝泰捋着花白的胡须,沉吟道:
“没错!百济背信弃义,首鼠两端,若不加以惩戒,传将出去,番邦诸国还以为我大唐软弱可欺?!”
庞孝泰的声音在帐中回荡,诸将纷纷点头附和。
昨日白江口一战大获全胜,军中士气正盛,人人皆有一鼓作气、荡平百济的豪情。
李渊深知:帐内这些杀批立功心切,皆希冀着凭此次东征,加官进爵!
对此,李渊一笑置之,抬手示意众人落座。
“此事不急,容后再议。”
言罢,李渊乐呵呵地端起粥碗,正要继续用饭,忽然动作一顿,偏头望向侍立在侧的福伯。
“阿福。”
“老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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