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骂,而是被那双眼睛里的寒意生生冻住了喉咙。
他们在官场浸淫多年,哪里会猜不到此前发生了什么事!
忽然,一道饱含怒意的声音,打破了广场上的寂静。
“渊盖苏文——!”
姜以式的声音嘶哑而颤抖,在广场上回荡。
他缓缓起身,抬起拐杖,颤巍巍地指着石阶上的渊盖苏文,疾言厉色道:
“你身为人臣,深夜带兵入宫,挟持百官,究竟意欲何为?!”
渊盖苏文站在议政殿的台阶之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广场上这些或惊恐、或愤怒、或呆若木鸡的朝臣,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悲痛:
“太傅问得好。”
渊盖苏文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广场上每一个人的耳中。
“本官之所以在此,皆因王上突闻噩耗,引发恶疾,临危之际,为保社稷延续,命我入宫,主持大局!”
他顿了顿,缓缓转过身,朝寝宫方向那片尚未熄灭的火光望了一眼,然后回过头来,目光扫过阶下那一张张或惊恐、或愤怒、或茫然的面孔,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种沉痛至极的颤抖。
“大王——已于一个时辰前,薨逝了。”
广场上死一般寂静。
然后,轰然炸开了锅。
“什么?!”
“大王薨逝了?!”
“怎么会——大王明明前日还临朝听政,怎会忽然——”
“不可能!大王正值壮年,怎会无故薨逝?!”
“渊盖苏文,你好大的胆子,你竟敢——”
“闭嘴!”
姜以式浑身剧震,檀木拐杖在石板上重重一顿,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剧烈颤抖着,双眼却死死地盯着渊盖苏文,一字一顿地说道:
“大王春秋鼎盛,怎会突发恶疾,还望大对卢为我等解惑!”
渊盖苏文微微颔首,深深地看了姜以式一眼,缓缓道:
“诸位同僚,有所不知。昨夜亥时,白江口六百里加急送至宫中。”
“高惠真大将军在战报中言明:唐军今早偷袭白江口,倭人临阵倒戈,百济动摇观望,平壤水师折损过半,战船毁伤殆尽。”
“联盟瓦解,我军被困于白江之上,粮草断绝……”
广场上再次炸开了锅。
有惊呼,有哀嚎,有难以置信的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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