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一张似曾相识的脸，与自己的脸咫尺相隔。
一向记性很好的萧咪咪，立刻想起她是谁。
她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见面的，肖宝儿。
肖宝儿的小脸早已失了原先的清秀，染了不少风尘的意味。
那浓着风尘的脸上，正挂着得意的笑。
肖宝儿身上的蓝色的工作服还没脱，单抱着一只手，另一手里托着一个高脚杯。
她轻轻晃动着，高脚杯里水黄色的液体在澄澈的高脚杯里打了一个漂亮的漩儿。
见她醒来，肖宝儿停止了对她脸的观察，往后收了收，站直身子才悠悠开口。
“好久不见，你还记得我吗？”
肖宝儿以胜利者的姿态，居高临下看着她。
萧咪咪被捆缚着双手双脚，扭坐在地上，也是这时，她才真正看清这是哪里。
破败的板壁，到处都是缝隙，挡不住呼呼往里钻的寒风。
破落的渔网堆在一角，上头还有未清理的死鱼。
那股子恶臭正是从那里发出。
这是一艘小型的渔船，她们在船舱里。
萧咪咪正要张嘴说话，外面好像刮了一阵大风，整个小船猛地抖了一下。
站着的肖宝儿一个趔趄，高脚杯里的液体撒了一般在船板上。
一阵船木烧焦的腥臭味立刻在船舱里弥漫开来，又被四面八方的寒风刮散。
熟悉医药化学的萧咪咪立刻想到那是什么。
她陡然抬眼看她，淡然的眸子里带了几分厉色。
那是强硫酸。
肖宝儿看着萧咪咪忽然变得异常严肃，自然知道她已经笑得杯子里是什么。
她轻笑一声：“这么好看的一张脸蛋，毁掉了多可惜啊。”
萧咪咪嗫喏嘴唇：“放了我，我帮你东山再起。”
她不确定肖宝儿遭遇了什么，只隐约猜到，肖宝儿对自己的怨恨，大概是来自骆长程。
这句话她不是贸然说出来的。
她在赌，她是不是宁愿放弃家族企业东山再起的机会，也要毁掉自己。
肖宝儿愣了愣，忽然笑意更甚，她咯咯咯笑了半分钟，几乎笑出眼泪。
“相信你？我就是个傻逼！”
肖宝儿忽然哑着嗓子，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说话间，也在慢慢靠近萧咪咪。
手里的高脚杯，也快要靠在萧咪咪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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