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一开始,我……为何要答应刺秦?
记忆泛起,心口没来由的一阵绞痛,他缓缓的抬起手,看向手腕上的那个镯子。
鲜红的镯子,一如伊人当年染血的面容。
那是赵国破灭的时候,邯郸满城染血,他带着她走,却终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去。
所以,是因为那个时候,就想去刺秦了么?
想给她报仇,所以,当他还在卫地的时候,被燕太子丹找上门的时候,他便一口答应了燕丹,然后迅速联系上聂屋,一怒便杀了一直想杀却不敢杀的郡守,开始朝着燕地窜逃。
如果仔细想想的话,为何燕丹非要找他呢,为何燕丹不去找别人呢?
天下间厉害的人可多了去了,别的不说,聂屋就比他强了太多。
只不过,这些东西再想下去,就会很无奈。
因为,她的死是无奈,可如果他发现活着也无奈……
所以,荆轲不愿意去想。
原来……我只是个懦夫么?
以想为她报仇为理由,而苟活着,可真到了有机会报仇了,却又因为会死,就下意识的选择逃避?
荆轲苦笑,一把抓起青铜酒樽,一饮而尽。
罢了罢了,怯懦了一世,临了总该有点大丈夫血性才是,再者,以一介凡夫俗子的身份,拖着一位很有可能的未来秦天子共赴黄泉。
他赚了!
再满上了三杯酒,荆轲一一喝下,猛然起身,大步出门而去。
三日后,易水边上,那个英俊到不像话的高渐离,坐在燕丹旁边,一脸文雅的击筑,用那不太标准的燕腔,慷慨悲歌。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北风肆虐,荆轲在寒风中笼着袖子、缩着身子,丝毫没有后世史书上描写的那样风姿卓绝,反而像一条离家出走的老狗,满身狼狈、满身卑微。
而在他的身后则跟着背着樊於期脑袋和督亢地图的秦舞阳。
听着在寒风中渐渐模糊的悲歌,荆轲嗤笑,默念着‘不复还’,面无表情的看着身后这个雄赳赳气昂昂的半大小子。
以他多年的经验,他觉得这次真的要不复还了,再也没有半点余地的不复还。
因为,这秦舞阳跟他年少时一样,都是个懦夫!
关键时刻,懦夫能有什么助力么?
更何况,这个懦夫的作用,可不是像燕丹说的那样,去配合他刺杀秦王,弥补他那位友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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