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扯着他便往外面的寒风里走,硬是拽着人进储酒窖看了半天,才说:「都在这了,数点清了,派车来拉就行。」
他扬着下巴,说得爽快利落。
亨利被冻得两腿直抖,「我叫人来点。」
「那怎么行,」白堕一步挡到他面前,「我怕中间万一差了一坛两坛的,解释不清,还是您自个跟这点吧。」
亨利看出来他有意刁难,「林掌柜,这可不符合你们的君子之道,不仅小气,还很记仇,」
「您还知道君子之道呢?」白堕锁眉,盯住对面那双异色的眼睛,丁点没有让步的意思,「我林三爷,有仇必报,从不隔夜。」
他说着,将亨利转了个圈,让他对着高高的坛堆,「您点吧,酒一出门,是多是少,概不负责。」
「那我今天不取了。」亨利咬牙切齿,他今天一共只带了两个人,还都留在酒坊外的汽车里,此时势单力孤,扭不白堕,便退而求其次,「三天后,马车赶到你酒坊的大门口,到时候我们一边装一边点。」
他冻得鼻子都红了,想来是当真撑不了太久,白堕也不再逼他,撤开一步,摆手放他走,「我待客不周,让您在冷风里吹着了。」
他故意拿之前的话挤兑人,亨利听见了,却已经被冻得没了拌嘴的心思,半点没耽搁地走远了。
眼看着他出门上车后,白堕才回了账房。
伍雄和胡晓都在,两人一见白堕,几乎同时开了口。
「东家,您和他置什么气啊?」
「东家,这事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啊?」
两人说完话,互相看了看,最后伍雄一个眼神,胡晓便继续说:「眼下就要交货了,您还这么得罪人,就不怕人压着你的尾款不给结啊?」
「合着为了钱,你们东家就得受那份洋委屈是吧?」白堕挥开他俩,数落:「没良心。」
被训了的两个人对视一眼,虽然不甘,却也不敢再多说了。
反倒是坐在桌边的锦苏帮起了腔,「东家,你这可不叫受洋人的委屈,叫担掌柜的担子,做生意不说非得赔笑脸吧,但像你这样,逮着主顾可劲儿欺负挤兑的,当真没有。」
白堕往她身边去,「我也觉得我确实做得有点过了。」他坐下,端了茶杯,看着上面飘出的水气,「一是那家伙确实是气人,二是这桩买卖本就不是冲着钱去的,我难免失了分寸,等
他下次再来,我多注意。」
他说得诚恳又自然,与之前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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