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愈发的清冷起来。
温纾这厢惊疑不定,而铃铛那边则是满脸的不可置信,她几次张嘴,最后都没能发一个音来。
直到对面的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她才恍然回神,撑肘扶住他,语气格外恭顺:「我带您去。」
日头早就已经升得老高,和昨夜的大雨一起,混出让人难耐的湿意。
温纾看着前面那个款步而行的少年,他的背挺得极直,左臂横在腰间,眸色低垂,即使一身短打,依然压不住那种出尘的气势。
三人进门的时候,酒坊的伙计们都还闲着,李平夏一个人在内里勾着基酒,半人高的大酒缸,堆得满地都是。
白堕之前得由人扶着,可一进到了这里,便极其自如绕开所有障碍,直接下大师傅手里的酒舀,「李平夏,你可要瞧仔细了。」
他声音里一派傲然地强势,说完,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长臂一横,揽了小坛入怀,而后舀酒扬空。
潋滟晶透的酒水顺势而下,叮咚汩汩,跌入坛底之声四碎开散,犹如禅音断响,万般空明。
酒坊的伙计们争相来看,古旧的酒舀落在缸沿上,少年似玉
人持节而立,满目空蒙映在漆深的洒色里,华透灼灼。
「基酒三,陈酒一,清水八分,曲适宽。」
每念一句,他便舀上相应的酒,手上的动作既稳又准,次次不差毫分。遍地的酒缸,他在其间信步而行,犹如天下尽在他眼底般,睥睨从容的,只捡自己瞧得上眼的那一分两分。
前新后陈,段段相合,霎时间满屋酒香烈烈。
最后一舀倒完,坛中酒满。
少年微微转头,语气清寒:「李平夏,过来。」
被叫的人踌躇片刻,行至跟前,他便平端着把酒坛送了出去,「尝。」
大师傅着实没搞清眼前的状况,不由迟疑四顾,正瞧见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伙计们中间的温慎,得到对方的示意之后,才拎过酒坛饮下一口,紧接着,他蓦地睁大了眼睛,手下不稳,坛子险些碎到地上。
「持重些。」少年的话里带着些责备。
李平夏却像是没听见一样,「这、这是……」他诧异得说不出话来,原本就凹塌的眼窝此时因为震惊而陷得更深了。
「不急,还差一点。」少年用舀尝了半口,「百年剑沽,取得的是刚柔并济,而不似后来酿的那些,只顾柔醇。你细尝,现在的这坛,辣味太浅,够绵够柔,回甘却淡,陈酿之后,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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