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笑问:「没打你啊?」
「哪能呢,」白堕骄傲起来:「又给我倒了一杯,结果我醉了三天没起来。」
「是,他宠着你。」这回对面的人笑得更开了,「打小就把你带在身边,都不离身的。」
白堕听完,眸间的光慢慢暗了下去,他从付绍桐手里拿过酒坛,喝了几口,没再接话。
这种变化自然瞒不过付绍桐的眼睛,他转头,窗外种着一丛精心修剪的竹,像是透着心事似的低垂着。
两人各自沉默半晌,白堕先缓了过来,他落掌撑住桌面,半侧身问:「付爷,您是怎么认出我的啊?」
「你小的时候我见过,个子高了变化不大。」付绍桐顺口解释:「再说当时那坛御泉贡掺水的量小,不是有点渊源的人,断然尝不出来。」
听他这么说,白堕突然就想起了一件好玩的事,他从桌上跳下来,转身弯腰落肘,视线正好和坐着的人齐平,而后问:「付爷,酒伴仙当年在京城可是大有名头的,现在老一辈的人提起来还啧啧称奇,怎么你们四个说掰就掰了呢?」
付绍桐眯着眼睛,笑了:「你爹怎么和你说的啊?」
「他不肯告诉
我,」白堕的话里带出半分孩子气,「也不知道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付绍桐:「他八成是想在自己最疼爱的儿子面前,留几分脸面吧。」
见白堕不解,他又继续:「其实是老掉牙的一事。我当年呐,犯事被清兵抓了,给押到京里。温正仁呢,他的妻妹要嫁到京城,寻不到远送的人,最后就拜托给了他这个姑爷。还有一个天津卫的书生,赴京求学……」
酒坛被他提回来,剑沽入喉,付绍桐的声音低了下去:「你爹那个时候在朝里当差,骑马过街,有人拦路扬出半碗酒,哪成想就因为这么点意外,我们四个人却倒是相见恨晚了。」
他说着轻笑起来,目光再次越过窗子,愈发悠远,「我当时可是背着掉脑袋的案子,你爹出钱出力,在朝里上下打点,硬是把我保了下来。后来我们四个组了珍酿局,接四方宾客鉴酒,很是逍遥了一段时间。」
白堕听着起劲儿,忍不住插嘴:「可惜好景不长吧?」
付绍桐嫌他多嘴,收回视线薄瞪了他一眼,像看自家孩子似的,无奈里带着明显的慈意,「那个时候京里有个戏班子,叫喜联成。当家花旦雪初之名盛一时,男的捧,女的追,你爹和那个书生也其列。温大哥家有悍妻,我又是个粗人,所以我俩就只是凑个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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