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直直地落在他身上,奇怪当中,又夹杂着一些戒备。
「不是,你别误会。」白堕看出来了,忙解释:「我听说林三少爷为人清冷,性子又傲,他没什么朋友的。」
温慎的神色慢慢地松了下去,他信步向前,边走边说:「这世上有一种朋友,是神交在前,谋面在后的。」
「啊?」白堕跟上去,他听懂了温慎的意思,却不大敢相信。
温慎不答反问:「你怎么会突然问这个?我记得之前,你很瞧不上他的。」
白堕想了想,把从沈知行那知道的事情和盘托了出来,最后又刻意解释:「我属实是没想到东家还做过这样的义举,心里佩服,才来打听的。」
「你昨天晚上不还对我颇有芥蒂吗?」温慎倒没露出对沈知行的不满,反而挤兑白堕时多了半分戏谑。
心思被人戳穿了,白堕搓了搓鼻子,很是尴尬,「遇着一个为了钱,随时可以把我卖了的东家,我心里不舒坦也正常吧?」
温慎住脚转身,长长地叹一口气,他清润的双眸垂下,视线落在两人之间的路砖上,好半天,才像下定决心似的说:「父亲走得仓促,泰永德的担
子是突然压到我肩上的。一家老小指着我吃,酒坊上下的伙计指着我喝,温家、剑沽、泰永德,这些所有东西加在一起,别说是你,如果需要,我连自己都舍得出去。」
说到这,他抬起眼睛,满目的诚恳磊落,「如果你不能接受,可以选择离开,但我是真心希望你能担待我一些的。」
他很少会有这种坦然示弱的时候。
不在其位,不知其苦。白堕的眼底滑过一丝动容,虽然不认同,但到底还是理解他为什么会那么做了。
温慎趁热打铁:「不论我的舌头能不能治好,我都希望你可以留下来。你只安心酿酒就好,其他的一切我去解决。泰永德的招牌,一个人是背不起来的,父亲尚且要依靠酒坊里的各位师傅,更何况是我呢。」
自己的东家坦诚到这个地步,说不感动是假的,白堕到此才算有半分明白,那些为了知遇之恩,甘愿赴汤蹈火的人在想什么了。
他持着马缰的手向下一抖,缰绳的末尾轻易地落进了他的掌心,而后少年抬眸:「那我先帮你背着,这招牌砸不了。」
君子一诺,意气贯秋。
温慎笑着施了谢礼,两人上马,不紧不慢地往回赶。.
路上两人聊爷,白堕正好顺便把粮食发霉的前因后果同温慎讲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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