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走了六瓶雪花干啤,喝的都是急酒。感觉酒喝到位的时候,李清欢采用《艺术人生》主持人的套路,先套近乎,然后循序渐进地切入正题:
“哥,墨老到底什么身份,你肯定知道吧?哥们没别的意思,就是有点好奇,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呢?”
沉默了好一会儿,墨镜哥醉眼朦胧地笑了笑,熄灭了烟,说起从前:
“那年,我17岁,我爸要我顺利上学,顺利毕业,顺利找工作,可我顺利进了少年犯管教所。后来,我被放出来的时候,一没文凭,二没本事,又顺利成为一个社会盲流,准备开始过苦日子。可能,我长得不招人待见吧,一个月跑遍那个东北小县城,还没找到一份适合我的工作。”
“你想找什么工作?”
李清欢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推到墨镜哥面前。
墨镜哥拿起酒杯说:“20年前,我跟你一样有个梦想。我想成为大明星。初中没毕业,因为我吵着要去剧组跑龙套,我爸暴跳如雷,可我跟他说我会红。我爸气得丢给我2000块钱,跟别的女人去了别的城市,扔我一个人在东北自生自灭。现在回想那几年,我就是一个傻逼。凭我长这熊样,根本没人会找我拍戏。”
李清欢听的有点尴尬,举杯跟他碰了一下。
墨镜哥一饮而尽,继续道:
“结果,很快,我所有的钱都败光了,伸手一摸裤兜里,只剩一把弹簧刀,于是乎……我决定去抢!”
李清欢陡然一愣。
“抢……抢劫?”
墨镜哥点了点头。
“我蹲在网吧门口,专抢那些有钱的小学生。”
“小学生?”李清欢憋着笑说:“哥,你别逗我了,咱聊点高兴的吧。”
墨镜哥表情严肃,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开玩笑,回忆道:
“我记得最高纪录,一口气抢了五个小学生。手里捏着皱巴巴的零钱,我在洗头房对面的小烟铺买了一包软白沙,谁知道抽一口发现他妈是假的……那年,我才十七岁。我知道我越来越堕落。我不知道还有几年可以这样过。我盯着手里那包假烟,想起老妈活着时对我说的话,她说后悔当初没有堕胎把我堕掉。巧了,我又何尝不渴望重生,渴望滚回母体,所以……就在那天晚上,我忽然想到了死。”
李清欢有点费解。
“因为一包假烟,至于吗?”
墨镜哥叹道:“你不抽烟,你不懂。对于我这样的骨灰级烟民来说,买到一盒假烟的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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