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监栏院里,如往昔熟悉的摆设与布局让她有种回到从前的错觉。瑛酃坐在圈椅拿着烟杆点烟,眼底的乌青还有布满血丝的眼睛都在宣示着他的筋疲力尽。连日的奔波从瑛氏府邸进宫里来,甚至连身上素白的孝衣都来不及更换,宫里的时局、还有瑛玖突如其来的死都足以让他疲于奔命。
入夜了,外头昏天地暗,风潇雨晦,屋里没有点灯安静得很,甚至能听到窗外庞大的雨声。借着幽幽的光线,他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便又埋首在一片烟雾缭绕,眉眼、唇鼻、连散下来黑鸦鸦的发都氤氲在淡淡的阴影里夷曼不清。
“你这几日留在宫里多陪陪阿姐至于那个孩子,我不动他。”他又补充,“只要他听话。”
既然他愿意拿凤凰放在身边,看来是牵掣住慕少榕了。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她不在乎慕少榕是否恨她。
闻着鼻翼间靡艳的香气,摸索着给自己倒了杯茶,她坐下来,就在他旁边,他的病痛她代替不了,只能这样陪着他,两人静静地说着话。
她不大清楚他对前丞相的感情。论理瑛玖是他的舅父也是曾救他出苦海的人。以目前他对瑛太后的重视,亲人的死是否多少会给那颗麻木疮痍的心掀起一丝波澜?
他的反应有些慢并且茫然,嗓音沧桑而干哑,说不知道,“他死了起码还有我替他收尸。我呢?死后好像不论瑛氏还是君氏的家庙都容不下我。”
她颇有感慨,语气淡淡的说道:“姓莫罢。若不嫌弃,他日归泉我就在门前挂两盏灯,你要多费些脚力找找,看到挂着的灯笼左边一个'莫',右边一个'菁',你就知道我在那里了。这样,咱们死后还是一起,你就不至于成孤魂野鬼。”
她胆小怕鬼也似乎信奉神怪。这多少看起来有些迷信愚昧,可就是这样,她来这个时代也就是因为这种无法解释的天地命数,否则也到不了这里来。
他放下烟杆抚她的脸颊,说着好。他们隔着黑暗亲吻,仿佛只剩彼此孤苦无依相依相偎。她始终是紧张他的,他一咳嗽就过来替他抚背顺气。
等到风停雨歇,天边幽蓝,出宫的车马沿着笔直的宫道疾疾奔向朝天门。
她沿着影壁一路往照凰宫的方向走。路过泰安宫却再没勇气踏进一步,怕看到的又是一副物是人非的光景。
梧桐在嬷嬷的教导下学会剪窗花,各种图案都有,双鱼戏珠,梅绽枝头,并蒂双莲……精致而细巧,往往一日的手工做完便拿着成果在一堆宫人的簇拥下献宝似的呈到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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