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对峙般淡声道:“你不用叫人去试探慕少榕了。我人在这里。”
随后的关廷身形微顿,才上前一步,对瑛酃颔首作揖,一脸难色坦白道:“因是未曾探查确认清楚清楚,怕搅了乌龙,所以我才没有禀报。”
莫菁心下了然。关廷果然是瞒着他的。他从来不轻易信人。那很好,如今自己现身得很是及时。
可瑛酃只是径自望着她,周身的寒气,似笑非笑,目光阴郁,宛若修罗,一字一顿嗓音涩哑,如啼血般森然,恨声道:“你不该回来。你以为你投奔于慕少榕便能受他庇护吗?”
闻言,莫菁只嫣然勾唇,一向温淡的眉眼竟十分的艳致浓丽,目光竟是半讽半笑。
“你不是一向自视甚高么?那你该了解从一开始我为什么要接近你呀。说起来,莫氏今日大厦将倾你也应该感谢我。没有我与莫瑾从中周旋,你又如何能得偿所愿?
为什么你就认为从一开始我是非你不可?既然你可以利用我,我投入你怀抱难道就不可以别有目的?您别忘了,东宫党一倒,慕氏也是受益者之子。难道我就不可以因为爱他而投奔于他么?我所做的一切除了报仇难道就不可以是因私心么?”
莫菁盯着他的脸愈发苍白,毫无血色,凤眼漆黑如坠深渊,内里一片空洞,只有无望的底。只有眼角原是印着泪痣一点的位置,如今却是见血见肉的伤口,仿佛涌动着妖冶鲜红的如同化脓溃烂要破土而出。
此时,跟前的随侍中官忽地瑟瑟抖着重重跪下,神色苍惶忽而求饶道:“奴才只是曾偶尔撞见竹青姑娘与慕氏少主私下会面。一次是在河边,一次是在后山,虽两人举止过于亲密,自觉不妥,但几次都离得远,并未二人听清说什么,故而才不敢随意妄言。”
莫菁一笑,不予理会,她太了解他了,知道哪里是他的软肋,如何才能将他刺伤。
她嗓音清冷,说出来的每个字都不再留情面,续道:
“你真的这样天真,你厌恶女人的身体却满足于我对你的讨好。但你真的以为,这世间哪怕任意一个女子,真的有心甘情愿跟一个太监阉人要好的么?”
众人却似早已被这幕吓得惊恐战栗,却无人敢出声。
她的嘲笑将他一向高高在上不可渎的尊严在众人面前践踏在地。她将他那藏在心底一点点卑微的奢望毫不留情地在众人面前撕裂。或许快要溃败一地,那些在常人跟前的骄傲恣然已经摇摇欲坠。他如同从地狱而来,双目血红,抬手掐着她颈脖,仿佛在制止她将那些溃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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