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清冷如白雪寒冰,只嘴角微扯,不卑不亢道,“君上,臣有一建议。日前户部公良无我暗查帝都城内税收之事既已有了动响,朝中确有与地方财主勾当假借朝中律法以减少赋税。更有地方官员甚者,剥削农户人家加重赋税以平呈上朝廷的账,引起民怨反抗闹出人命的。
臣以为,可面上借此案巡查地方官员名义,并不惊动帝都恩泽侯,暗中则两案并查,若恩泽侯与二案互有牵连,便立朝廷清正之风;若无关联,也算存恩泽侯脸面之余还恩泽侯清白。”
方会答道:“两案并查,个中是否有所牵连,还待考证。而且户部主事并刑部司调查赋税一事,所耗时日少则数月,长至半年。既结营会饮一案已有证据相佐,何不直接待君上回帝都,着刑部司会审?日后若查出恩泽侯还涉逃避赋税一事,亦可另审,何必多此一举?”
莫瑾对上迎视的目光,月白风清笑道,“两案并查。所有牵涉,可加快逃避赋税一案之进度;若无牵涉,亦无。方大人何以如此急着要审结结营会营一案?莫不是方大人虽人在四方山,却也参与其中?下臣若无记错,此次涉案名单中有一位是大人举荐之门生?”
方会目光一凝,语气却缓急有度,虽年至杖乡,所言却铿锵有力:“左侍郎所言甚重了。臣监察不力,识人不清有罪,却身正影不斜。反倒是左侍郎你,巡行前便以风流之名远播,夜夜流连烟花场所,与娼妓浪子,纨绔子弟为伍,行事放荡不羁,乃年少轻狂亦无可厚非,但莫要湿身沾衣了。”
莫瑾秀面红唇,眸色黑曜如玉,眼梢勾着的那得宜的笑意却是清冷的,“多谢方大人关怀。”。
话既然已经说到面上,他并不介怀都把脸面撕破。此事谁若提出异议的,谁便脱不了与两案牵涉的嫌疑,没有异议的也不一定就没有嫌疑。打太极争取缓冲机会脱身或是从中另有他想的都不能够,谁也别想置身事外。
言罢,莫瑾又将转回目光,转身面对天子的方向,颔首低眉,语气恭敬却不卑亢:“下臣所言已尽。望君上谏纳。”
晏褚帝面沉如水,阴晴不定,他目光凛冽,眼色沉沉:“诸位内大臣可还有异议的?”,四处静怏怏的一片,他顿了顿,才继续道,“即日起,命户部主事公良无我为持节使,监政大臣司空祁隆协查两案。宣兵部京介禁君驻守恩泽侯府,严禁所涉人员与他人往来。另着慕少榕,郭子异领兵把守四方山,严禁一切与帝都城内动向有关的消息往来,狩猎之事一毕,诸位内大臣宜暂于四方山上饮宴赏景,择日再拔营回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