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分,天边慢慢向幽蓝之色时,风雪终于消停了些。她想起了来之前跟瑛酃说过,来到这里,此后互不相干,各顾生死。想来这两日他也对自己照顾拂多,仁至义尽。一个冷心冷情的人做到这个地步,也算是无话可说的了。
她作了一个决定,并不再想多麻烦于他,与他道别,临行时,她在他跟前一拜,算是还清这些日子他有心或无心救她助她的恩情吧。
瑛酃并无阻止她太多,人各有志。更何况决心已定也是劝不住的。临行时,他略想了想,他问,“可还有什么说予杂家的?若可为,杂家可尽力而为。”
莫菁只摇摇头,说道,“千岁爷给竹青的赏赐,竹青已经用完。故而竹青并无它求。”
他只一笑,青枝明花的护甲尖儿轻轻撩了撩腕间的木患菩提。
“赏赐既是杂家给你的。什么时候才算用完了,杂家说了才作准。”
莫菁想了想,忽而道,“那千岁爷能把身边的这匹骏马给竹青么?竹青要它就够了。就当抵了千岁爷给竹青的赏赐。”
话甫出,他只望着她,狭长的凤眸幽幽,那一贯的眸色总似拢了一层淡雾,眸色凌丽丽又迷滂曼柔,真心假意总掺半,教人看不清。他忽地微扯唇角的样子,云淡风轻地道一句,“可。”
她独自牵着问他要来的一匹马,便一个人向山峰间而去,可积雪太厚,故而行进艰难,后来连马也跑丢了,她只能步行,鞋面踏过柔软的雪面,她一步步艰难地往前走,身后留下一排形单影只的脚印渐渐被风雪掩盖。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已经有些疲惫,四肢百骸都冻得几乎麻木,走着走着,她忽然一个踉跄跌坐在雪面上,干脆直接坐着歇息一会儿,呵着白气,呼吸且有些急促。
莫菁抬眼看到了离自己几米远处白茫茫的天地间有一撇格外显眼的艳红。她心神俱震,呼喊着阿灵的名字,起身连跌带爬地走过去,天地间一片寂静无声,似乎只剩下她的呼喊回荡在雪峰山间,幽远孤寂。
她过去艰难地拨开覆在红衣之上的积雪,先是阿灵的衣袖,再是阿灵的衣襟,最后她且动作轻柔地拂开覆在阿灵面容之上的雪片子。
她一声声喊着阿灵的名字,那张熟悉且艳丽的容颜此刻嵌了沉稳的睡意,沉目长睫,恬静得让人不忍心打扰。
黑白分明的杏子眸且盈满了水雾,可仍一句句温柔地喊着阿灵的名字,不知过了多久,直至声嘶力竭,她瞧见阿灵微翘的眼睫轻轻地颤动。
她又惊又喜,又哭又笑。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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