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里,与妻子行周公之礼是天道,但是在天子家似乎一切都变了味,宠的与爱的人未必就是同一个。
选秀大典距如今已过半月有余,莫菁虽未亲历那过程,可各路家人子,哪些封为女官,哪些晋选宫妃入主各家宫殿,她都有所耳闻。而晏褚帝除却册妃当日于寻芳殿宣新晋妃位的兵部右侍郎之妹皇甫光菱侍寝外,再无翻过宫中哪位妃子的牌子。
莫菁常常会无由来地对这位傀儡帝王产生怜悯。他的外戚李氏在其即位这些年里早已被班晨为首的一派以各种理由削权,加之李氏藩地离京都千里之外,四大家族之名早已形同虚设。晏褚帝年幼之时便被剪去羽翼,所坐帝位,在其余三大家族与各方权臣把持较量下,皇权如同虚设,也因此如今的晏褚帝做任何事都身不由己。与曾经的傀儡先帝相比,未必好得了多少。但有一点,莫菁觉得他比先帝懂得隐忍,在未有能力抗衡之时,迎合旁人的利益,左右逢源,夹缝中培养自己的势力。
晏褚帝九年腊月二十七,当朝帝君君璟延颁旨将“密函告发案”中牵连落案的官员削去官职,收归牢中等候查证发落。一经查实,收贿罪名落实。其中,兵部京少竹、官庄、韦曲屏被处以凌迟的极刑。如此一来,兵部的职位空缺须找其他官员填补上来,朝中商议后,人选多是本次科举中榜的青年才俊。
此决议中朝臣虽对具体人选仍有不同的声音,可大体裁定的方向仍是定下来的。从前兵部算是莫氏的天下,旁的且不说,当中盘根错节,各职官员各种利益牵涉与莫氏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晏褚帝从前便是动了要削莫氏兵权的心思,如今“密函告发案”一事反倒推波助澜帮了他一把,为他将这固若金汤的兵权牢笼打开了一个缺口。
站在门侧,似乎还能隐隐约约听见外间寒风呼啸,现已是夜深时刻,三更刚过,殿内跟殿外不一样,这里供暖充足,迟重的金光映衬下正舒适温暖如春,又是夜深,最易诱发人睡意。莫菁正矮着容颜,悄悄伸手捂了捂唇儿,轻打呵欠。抬起眉眼,对面站着的宫娥小姐姐垂着衣袖,半眯着水眸,也已似小鸡啄米状,一脸慵态。
此刻的泰坤宫仍灯火昼明,却寂静无声,唯独更漏滴答。晏褚帝遣走了伺候圣躬的宫人,此刻偌大的宫殿除了莫菁与对侧一同守宫阙的宫娥小姐姐,再无一人。方才随侍太监已经禀奏过就寝的时辰,可那晏褚帝仍似置若罔闻,将人遣了下去又独自于泰坤宫内殿阅览朝务。因莫菁守宫阙,也不知那内殿的晏褚帝现下在内殿里是个什么情况。好几回抬了跃跃的眼神,往内间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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