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面子上,她哪里还能有什么意思。末了,那中官又问她这几日跟着个小太监宫廷礼仪学得如何,可否都记熟了来。
莫菁知道他的意思,她腿骨不便,因而行起路来脚步微瘸,有心人一瞧便看得出来。守在行宫两阙虽则是个轻松的活儿,但安在帝君跟前的人断没有仪态失了端正的。幸而宫中女官是行莲步,讲究幅度浅碎且从容,莫菁拿细沙装的袋子绑至膝盖旧疾处固定,日常行走步伐稍微轻浅些倒能糊弄过去。只一点,这从前旧疾处绑沙袋,少不得有些强行矫正的意思,初初不习惯,莫菁躲在内阁练步时总搅得腿骨生疼,有时候练得久了,坐在小杌子上休息,摸着痛处静默无语,心说,日后要真这样绑着个沙袋子在宫阙站上一天,指不定碰上风湿犯了又是怎么一番折磨。
这些年她不是没想过治好自己的腿疾,旁的且不说,她终归一个女孩子,碧玉之年,总归对自己仪容有些计较。从前尚在莫府时,瞧见那些与自己共事的小姑娘们舞步翩翩或是三五成群躲在院落里踢毽子消磨时日时,她虽则坐在旁边笑语嫣然拍声叫好,心里却委实暗羡。看了这么多医书,以这个朝代现有的条件,只有将错长的新骨打碎重驳这法子,旁的且不说,便是她能再忍一次那断骨之痛,去哪儿找个经验丰富的老医者给自己驳骨,还不怕他一个失手摆弄得她瘸上加瘸么?她忽而想了下自己给自己驳骨的场景,指不定接到一半,就忍不住那痛楚直接昏了过去,同样是个糟糕不可行的想法,一想到那个有些荒唐的场面心里忍不住被逗笑,一时间心情倒好多了。
收拾起思绪,躲在一床温暖的被褥里探出张素净的小脸来,勉强扯了个笑容道:“晓得的。多谢宫伯的提醒。前几日过来的小宫伯很是尽责,各项宫规礼仪事无巨细都一一说了,奴家也都记在心里了。”
那杂事中官听了,似放了心的样子,其后,隔着帘子往内室里轻嘱一句:“那姑娘且好生歇着。”
语毕,躬腰刚要退出外室,内间的莫菁喊住了那中官,忍不住咳了两声,软声道:“宫伯且慢一慢。这几日霜雨并下,奴家少时带过来的腿疾又犯了,现下疼得厉害,能否请宫伯到秉医正那儿要些涂抹的膏药过来。”
脑子迷迷糊糊的,等外间的中官答了声好莫菁才松了心神,任着睡意牵引。
那中官才退了出去没多久,昨日那小太监又来了一回,打了帘子进来,且见榻上的人儿容颜恹恹,微阖着双眸,近日天气都不好,故而连带着室内也是光线不足,昏昏沉沉的,只茶案旁点了盏灯,她本就肤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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