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日理万机的人,想来也不会跟她这种小女子计较。
此刻瑛酃正拿了旁侧递上来熨过热汤的巾帕拭手,末了,拭过手背便搁了回去,且端了掐着时候奉上来的杯盏,挑了尾指,茶盖儿沿着盏沿刮了刮,低头时,连着这清贵十足的呷茶动作遮了大半儿容颜。青花瓷杯搁了回桌面,现下他正拿汗巾拭了拭唇才接了下面的人递上的书函拆看。
心说位高权重的人也有为高权重的代价,瞧这人平日里算计来算计去,不若平时吃个饭也得抽个时间出来处理公务,怕是下榻入睡时也不得安灵。
莫菁有意回避,便端着碗日日随了膳食过后递上来的药汤,站在书案旁侧的窗边假装看风景,可矮着容颜一面往碗里药汤吹凉气,眼睛却时不时往堂内正座上那人虚瞟了几眼。心中腹诽道,这人怕是有洁癖,看他点个灯得拭擦手,写个字也得擦,现下刚用完膳更是不用说了,擦手,漱口,拭唇一套动作丁点儿没落下。听闻心理强大的人都一丝不苟,此言倒是不虚。
现下正是二鼓天时分,外间月色正明,往日里这个时候,她正坐在书案前临帖练字的,可这地方就在方才恰恰让它主人占了去,现今虽空了下来,可她没了那兴致。就顺势偷个懒,少练一日罢。
她心里明白,这监栏院中院的内阁本是这车府令的地方,如今多了个她,若从旁侧再另裁个阁子出来,这样各自安生无事也不是不好。只是如此一来,过于张扬,便是这监栏院是他的地方,到底身处禁宫,明面上下面的人噤若寒蝉,可私底下给有心之人一撺恿,难免不能管住自己的嘴,故而这段日子莫菁说是休养,也禁足于此。
搬了张黄梨花雕木椅在窗边坐着,双手挨在窗棂上,末了,且下巴尖儿枕在手背上往外瞧着外间的风景,冷风拂面的感觉好,头脑也清醒些,不若整日躲在温暖的地儿里教人心生舒慵,心头气儿一消,便没了斗志。
这内阁旁裁了个荷花池,刚巧从这边望下去正对上,池侧那几树软枝低垂的柳树入夜后教宫侍勾了熠熠的宫灯,从莫菁这处望过去漂亮极了。
冷风,明月,美景。这样的夜色,这样静默的氛围,教人心都能迷滂软柔下来。她思考着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总不会待在这里一辈子,出了这内阁,只怕在这宫里的路比莫府走得更加教人胆战心惊。她心里恻恻,可又觉得现下想再多也是没注意的,干脆不想。
莫菁虚拢起双手,围成了个小小的圈。视野从这小小的圈儿连向外间泼了墨的穹窿,对准了这轮清亮的圆月,这是她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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