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垂眸盯着自己的手,纤指勾着纤指,左右摆弄着,只顾着自己伤春悲,也不理旁边是否还端坐着个人。
她习惯不好,生气或者伤心郁闷时都不爱搭理人,任旁人在侧猜个千百遍也不松口说半个字,总要自己想通,否则钻死胡同里,到死角无路可走了也不作罢。有时候,有些伤盘在心里日子久了成疖子,一刮又流血汩汩,可又有什么用呢?是她自己犟,不愿意放下,所以只能烂透在骨子里。反正现在的情况也不能更差了,容自己秉性放肆一回又如何?
瑛酃是个体人意的,心思一转便把人摸透个七八分,眼见这小姑娘不过是因了这谁人救她这事儿而纠结。其实又有什么好纠结的呢?结果是活了下来,又何必去在意过程个中曲折?但自己又是她什么人?她又是自己什么人?便是按了亲近的情分里去算,亦不过是这个奉命去救人的奴才和那个被奴才奉命所救的。真要出言相劝便算是什么?
正是这个当口,外间侯着的中官儿隔门通传,他闻言,凤眸曼柔,唇色一勾,冷白长指此刻正正摩挲了下戴于中指与无名指的镂金青枝明花护甲。心道,于己无利的事他从不做,左右不过成了个拿耗子的吠犬,又不是个什么心善的人,发善心这种事儿可就拉倒吧。这才是他要操心的正事。
想罢,朗声宣了人进来,将腕间佛珠脱下,垂挂于指间,指尖盘数着。
莫菁抬眼正见几个中官捧着衣物与脂粉进来,心里一阵纳罕,再将视线移至跟前的狠角儿,眸色溜转都是狐疑之色。
瑛酃知她此刻的疑虑,也只微扯唇角回道:“帝君有心要救你,虽不好明着出面,但日后姑娘在这宫中的生活是需要依托的,此刻醒了无碍,总要去见一见。既然要面圣,现下这副模样总是不妥。”
话甫出,莫菁眉眼一跳,垂眸思索了一下,末了,只温顺点点头,表示同意。她仍不惯有人伺候,那些中官东西摆进内室放齐后便躬腰退了出去。说是梳扮一番,可总归是来路不明的人儿,不好过于张扬。只一套宫娥穿着的宫装。
穿戴完毕后,莫菁坐在妆台山矮金裹脚小圆杌上,正弯着腰,蹙着秀婉的眉眼,有些艰难地趿上宫鞋。
宫装套在她身上,明红腰带一系,腰肢纤细似贴着那套玄黑滚边描云纹素色曲裾掐出来一样。
末了,抬眼且见那车府令正将一十六颗木患子串成的佛珠盘回腕间。
两人皆是静默无语。他靠得有些近,颀长的身姿如兰芝玉树般,攒金黼纹明黑锦缎革带束腰,佩着腰间的银印青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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