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一贯无甚多表情的小公子,见他的颈间系了支小短笛,末了,妇人眸色里含了恐惧与惊慌。
他不曾见过她,却仍从她那双美眸当中窥视到似曾相识之感。小公子想道。
原是,小公子与她其实有着相似的眉眼。明明,小公子比那妇人怀中的孩子长得更似她,她有极美的丹凤眸,小公子也有。但显然,这妇人与她的怀中的孩童更为亲近。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小公子心中轻叹一句道。
此刻,小公子的爷爷只幽幽叹一口气,瞧着那妇人逃也似的躲回木屋的身影,他松开了牵着小公子的手,且苍苍道:“你且在这等我两炷香的时间。两炷香后再进来。”
于是,小公子便也自己心里数着,淡定地待两炷香时间一过,且进内堂一瞧,是那妇人的尸首,白布盖着,只露出发间一朵小黄花。
小黄花开得正盛,明明艳艳的模样此刻映衬着倒有些不合时宜。因也没见其死状,小公子只觉得那妇人地上一躺,死得这样随意。那小孩与其丈夫不知所踪,他想,此刻怕是死在了哪个角落旮旯也说不定。这是公良府暗卫营惯用的手法,干净且利落。
旁儿小公子的阿爷仍是那副病态模样,巾帕捂着唇,咳嗽过后,且淡淡道:“你跪下。且给她磕个头。她虽无育你之情,但有生你之恩。再则,她有错,怪不得爷爷,既走了,便不该再回了这帝都城里悄悄落根。教旁人发现了,只怕家中你那位重感情的坑爹会遭她所累。爷爷今日不让你亲自动手,便是怜你年纪尚幼,若真逼你如此,于你而言过于残忍。但该看的你要看着,所闻所见,日后要引以为戒。”
此后,那间小木屋便易了主,空置了数年,直至公良无我学成归来,家中老爷爷早已入土为安多年,家中那坑爹还做着苦等的女人终会回到自己身边的美梦。
他暂居此处,忽然很想过一过从前那人柴米油盐,小家无常的生活。想知道,这样的生活有何魔力,会让人疯魔了不成,抛下一切去追求。
然而,时至今时今日,一人独遇一瘸腿小姑娘,且端着流丽的眉眼,为他束发,他公良无我似业已疯魔了一大半。
趁着自己未步坑爹的后尘,她人无心便休,当断则断,免添日后烦恼。
可心里想得百转千回,面上说出来的仍是冠冕堂皇,是有心要叫那人有所不知。
————人人皆有阴暗面,这是我人生之污点,抹去之后,一了百了,莫竹青,此后一别,且有缘再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