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政权更替,端的是腥风血雨也置若罔闻。
用了秉东来倒替瑛酃省去了不少麻烦,因他正缺个话不多的来料理那东阁主人的病体。
此刻,那秉东来正随了带路的人来回话。甫一入堂内,且见烛光冉冉,炉香靡艳,正座上的人仍是玄衣纁裳,只是这发散了下来,夜色映衬之中,玉面薄唇,不若束发时的凌冷流丽,疏懒慵备,阴柔更盛。
此刻车府令瑛酃正端香茗,扶了茶盖子抿了一口茶汤润嗓子,再将这杯盏搁一旁,末了,且一壁拿了旁儿递过的巾栉漫条斯理地净手,一壁启唇道:“瑛丞相你业已照看一月有余,依脉象来看,可有大安的可能?”
秉东来正行礼,闻言略想了想,自觉羞愧,只躬腰如实回话:“下臣惭愧,以丞相现下脉象看来,虚大无根,微弱不应,如浮数之极,至数不清。只敢保再续元气数月之余。”
瑛酃一听,没有说什么,只眯了狭眸,手中动作停顿了下来,半晌,将巾栉搁回旁儿人哈腰双手托着的雕花红漆楠木小托上,眸色清明地望着跟前的人儿,再问道:“可有个确切的时日?”
秉东来皱眉思忖,末了,沉声回道:“少则三月,多则……可至半年。”
闻言,瑛酃只扬了扬唇,语气平静如无风湖面:“那就多劳烦秉太医一些时日。”末了,移了移目光,吩咐在旁儿的人道:“且好生送秉御医回其府邸。”
秉东来起身,躬腰合手再拜了了拜便随了丞相府的人出了去。
现下内堂只端坐他一人,心绪晦暗不明。正想着下一步的对策,东阁那位要归泉是早晚的事。一个行将就木的人便也断不会影响他甚多。当日,他的确许了这家主的一个承诺。可人一旦归泉,这承诺带不去往生的地儿,也便什么都烟消云散了,那一切不得不又重头算起。
他端了杯盏,再享了一口茶汤,现下东阁那主整日整日地卧病在府,朝中这丞相之位如同虚设。坊间消息暂且可压着,但这朝野遍地都是个个心知肚明,不管这瑛玖丞相年轻时有多意气飞扬,可现在人儿年龄随着岁月增长,又拖着这副病躯,再有心也是无能为力的事。换丞相是早晚的事,只是现下秋试之日临近,是要在四大家族当中挑人备选或是将目光移向其余朝臣,这事儿只怕得仔细琢磨。
此时,门外忽有侍人来传话:“爷,长小姐方才又去了东阁,人儿现下是请回了绣楼,可差人来回话说,可否请九千岁拨冗去绣楼一趟?”
闻言,瑛酃微蹙着眉,细白的指轻按了按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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