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妨碍我为自己走出一条活路,我们谁也别管谁。”
莫菁坐在一边已然哭泣:“你恨彦稽人,你却又要救身为彦稽人的我。我不是傻瓜,在你为我挡了一箭后,你告诉我,我们谁也别管谁,可是我怎么能不管你?这么多个日子里我们相互依靠着彼此,优姐。到了今时今日,我早已把你当做我的姐姐,我要如何不管你?”
半晌,优看着她轻笑,眸中又似有水光闪烁,语气柔了下来:“真是个傻瓜啊你,小竹青。”
优忽而抬头看向夜空,耳边是淙淙的流水声,她明白,这是自由的声音。
“我要回家了,竹青,我家中虽然不富丽,但是你看到了也会喜欢的……我的夫君极其喜爱丹青,我嫁过去的那年他为我描的丹青画如今不知道还在不在……家里还有我的湖儿,不知道我回去他还记不记得我,会不会叫我一声阿娘……我离开时他才不到半岁……”
喃喃道便轻轻阖上双眸,沉目长睫,呼吸清浅而虚弱。
渐行渐远,木筏顺河流而下,没了火光的照耀,四周只是愈发地暗下来,今夜的苍空一片漆黑没有朗月明星,只余两岸边虫鸣蛙叫之声。
木筏荡在河中央,那一刻,莫菁竟不知往后自己该如何打算,该何去何从?回帝都的这条路,她一走走了三四年,此间经历种种,莫菁却害怕自己是否还能一如初心般走下去,这样走下去的意义又是何在?
建汝的雨下得很大,莫菁与优两人依偎在荒庙下的一片烂瓦之下,水滴漏过布满蛛丝的房梁,一滴滴地落在满是干草和青苔的地面之上。
在建汝一连停了几天,优的身体愈发虚弱,因此,陪优回家的路程虽近在咫尺却只得一再耽搁,莫菁穿着一双早已破烂不堪的草鞋,走遍了附近能想到有草药生长的地方,止痛的药能找到,但关键的几味药材却如何也不能找到。
莫菁知道优归家心切,但如今优的身体状况哪里适合远行?没有适宜的草药加以料理并上先前一直迫于赶路,优的伤口已经开始腐烂化脓而且高烧不退。
莫菁从破庙附近的泥地里随手捡来一方破瓦片,接了些雨水洗净瓦片,重盛后,拿过去让优喝。
但如今的优莫说进食,怕是连水也总喝不了几口。
末了,优端着满脸酡红的病颜,侧着身子,靠坐在旁边斑驳的石砌祭台下昏睡,常常浑浑噩噩,醒来之时早就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常常问几时了,现在在哪里?又问道,赶了那么多天路,到家了么?湖儿呢?我怎么没看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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