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自己无可奈何的样子。但如今你看,我欺负了他一辈子,我身边的人欺负了他一辈子。我从不知道,我与他的一辈子竟然是这样短。”
营帐外,朦胧月色成风柔洒苍空,叠荡夜色,凝露一夜染地,枯草荒地皆受润泽。
帐内,待一切妥当,优立在跟前只是用了一支极其简陋的木簪把头发半挽,而后拿起摆放在案台的木梳,执起一把长发放在掌心边轻轻梳理边叹道:“你这头长发长得很好,乌黑也柔顺。以前看你特意把自己弄得蓬头垢脸的,让人看不清藏在污垢下的真容。如今,我却不知……”
莫菁直直地挺着背,转过身子,看着优:“待到今夜第一轮巡查过了,我才会离开营帐,优姐到时算准了时间便好。”
闻言,优看着她,欲言又止,终于还是点点头,认真的语气似乎又是意有所指:“竹青,到时你一定要在上游,知道么?”
莫菁不疑有他,只是轻点头。
临走前,优终于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莫菁呆在营帐之中,独自对着镜子轻轻一笑,却见镜中人往昔纤细的眉眼如今在画了劣质的黛后增添了几分浓丽媚艳,齿如瓠犀,螓首娥眉。心中却愈发迷茫,她以为自己的这副面容会越长越像晚琉光,如今眼前这个宛若平生未识,极其陌生的十六岁少女,一袭很是简便的女装,即使如今身量未足却宛若妖姬,心中一阵茫然。
这副容貌她不知道算不算倾国倾城,但是要用于应付刘岭天足以。
末了,莫菁拿出藏在袖中的玉锁,借着灯光细细的端详,碎成两段的玉依旧被精心编制的编绳连着,触手带着些微的凉意,心中的迷茫无措此刻已化作踏实暖意。
莫菁不敢向戚武二人旁敲侧击,询问泓澈为何自花果山上一别后,何以就被人施以宫刑后沦落至此。可她曾偷偷问过优,优的夫君曾是个商人,所以稀奇古怪的东西优也曾见过不少。
但优也无法说清玉锁上的出处,只说锁上刻的纹样繁复精致,即使技术极为高超的雕工也未必能雕刻得出来,加之上有蟠龙图案纹边,一般只是皇家御用之物,寻常百姓不敢私用。
此时外间已传来巡逻兵踏踏的脚步声。莫菁收好玉锁,吹灭了灯光又复来到帷帐旁边已观外间动静。
此时外面已有人喊起:“军医?”
她定了定心神,淡声答道:“我在。今日有些许疲惫,此刻已经下榻了。”
等到动静消失,莫菁又等了一会儿,才悄无声息地躲过值夜的番兵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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