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中是二十个人共一帐,睡在一起,所以睡的地方是长榻。如今这个时辰数,营妓们早已全都起床梳洗聚到了炊灶营中准备开始一日的工作。
此时偌大的床榻上,只孤孤单单地睡着一人,即使盖着被子仍能看得出她身子的单薄。
莫菁一手拿着尚还温热的馒头,另一手又拿起在旁边的杂物台上放着的茶壶倒了一杯水,走过去,一壁把熟睡中面容潮红的妇人自被中扶起来,一壁唤道:“优姐,快醒醒。”
一连唤了好几声,床榻上双目紧闭的那人才渐渐有了意识,幽幽地醒过眼,看着莫菁虚弱地一个微笑。
“是小竹啊。呵,原来又过了一夜了,我竟没有死。”
莫菁劝她:“优姐为何要说这些。能活着自然是活着最好的。只是发烧而已,很快就能好的,我给你带了两个馒头,早饭怎么样也要吃一些。”
优却摇头,面容苍白,语气竟带着止不住的凄然哭腔:“我昨夜梦见自己的夫君。他责怪我说折辱至此,还要苟活,他说我贪生怕死。说着,他竟就这么转身而去,再也不理我。我想要解释,在身后追得很费劲,却始终追不上他的背影,我只能无可奈何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我哭着说,你别走啊,你要走也得带上我,别抛下我一个人。但转念又一想,是了,他怎么会来带我走呢?难道让我脏了他的路么?”
莫菁垂眸眼色一黯,等再抬起头时早已恢复了笑意:“优姐。这只是你发病时的胡思乱想。你看,跟你一样的人,这帐营中难道还少吗?人啊,总要有些念想活着,只要等着,就一定能等到机会的那一天。这句话不是你曾跟我说过的吗?自己喜欢的人能够平安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他又怎么会怪你?”
在莫菁的劝说下,优的神色才稍霁,握着她的手,抬头看着莫菁,神色虽然依然酸楚却总算勾起一丝笑意。
“谢谢你,小竹。倘若不是有你,我恐怕此时也不知是何境况。”
莫菁又复安慰了她几句话,劝着她吃了早餐。安置好一切,好让她睡下休息,自己才啃着优吃剩的窝窝头出去。
这几日优吃得不多,莫菁拿过去的食物本是打算两个人分半的。她却连三分之一也吃不了。
莫菁走出营帐的时候边一瘸一拐走着,边思忖着:优病不好,胃口差,想来都是心结所致。倘若心结打开了,这病也自然就好了。
转念又一想:可是自己劝也劝过了,效果不大。该找些什么法子给优解开心结呢。
自顾想着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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