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又看向远处重新凝聚身躯的饥渴者,以及那一圈又一圈包围在山地外的高墙联邦军团。
炮阵、战车、飞行器、赤冠祭司、驭高者贵族,还有这处从骨头里都烂透的世界。
安哥拉咬了咬牙,声音低沉,却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挤出来。
“请你……”
他说到这里,像是觉得这个词太轻,又硬生生改口。
“不,请带走无辜之人。”
“然后……”
他抬起头,眼中血色尚未褪尽,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清除这艹蛋的狗屎世界!”
夏修笑了。
“如你所愿。”
话音落下,他脚下的影子开始蠕动,他的伟大灵性,在这一刻直接越过战场,越过城邦,越过山脉与荒漠,朝着整个瑟瑞亚位面铺开。
这是[奇迹者]对一个中等位面的俯瞰。
一只从世界之外垂落下来的伟大灵性之手手,正悄无声息按住整颗腐烂星球的表皮,然后沿着每一条地脉、每一座城邦、每一个仍在呼吸的灵魂,开始读取这个世界真正的颜色。
于是,瑟瑞亚在夏修眼中变了。
荒漠、山脉、沼泽、高墙城邦,全都褪去了物质表象,只剩下无数灵性资讯构成的光点。
这些光点几乎全是血色,但那血色并不纯粹,,其中九成以上,都混着发黑的油污、腐烂的金线、痛苦凝成的倒刺,还有一层像看台欢呼般反复震荡的癫狂波纹。
那是被【卡萨格拉】同化过的人。
他们或许没有亲手钉过血腥之钉,或许没有跪在圣坑前祈祷,可只要他们欢呼过、下注过、把奴隶推上过角斗场,把别人的痛苦当成秩序与娱乐,他们的灵魂就已经被饥渴者舔过一遍。
整个世界,九成以上的人都是这种颜色。
他们活着建立城邦,维持法典,主持祭祀,把角斗写进社会结构里,然后一代又一代地把别人送进圣坑。
而剩下那一成,则完全不同。
他们的灵性也是血色,却没有那种腻人的污浊。
那血色更像战场上真正燃起来的火,是被压迫者咬牙爬起来时从伤口里涌出的热血,是明知道会死也不肯跪下的怒意。
安哥拉是这种颜色,他身后的起义军也是这种颜色,瑟瑞亚其他角落里,还有不少藏在矿洞、废墟、奴隶棚和地下水道中的人,同样保留着这种颜色。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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