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亮的边缘泛红的指甲,眼睛在发抖。
“婕儿。”我柔声呼唤着,终于揽着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却又在楼梯口正撞见巡查的老郭。这时我已经是魂主,廉颇蛰伏在额首处的将军府中,入了老郭的法眼。老郭咳嗽几下,带着同行的老师走开了。我一直以为这是一种警告,现在去想,可能是提示。林婕跟随林天混迹大东中线,已经成了能够独当一面的魂士。我看不出,老郭这调查员能看不出么。
林婕看老郭的眼神也是一样复杂,其中对于年级主任的畏惧占最末位,对我的班主任的畏惧占其次,最上为魂士对调查员的狼犬之争。这些火花,我用如今的眼睛才看得见,才看得懂。
“郭迁,你怎么也变了。”
“我没变,我······林婕你相信我其实······”我能说什么呢,我对她的爱是今天才有的,她也知道,原来的我根本没把她放在心上。以十六岁的我,不可能完成这表演,“对不起。”
心念不断闪回,我一会儿看到我在文山头前被她的武将吊起,一会儿又来到武王府喝她熬好的药。外面三栋四层的教学楼以天桥连接,每一扇窗户都透出惨白的光,拱着天上的月,光辉汇成一条河,流淌着我们所有的迷茫。少男少女在黑暗中相拥,坐在行政大楼的瓷砖地面上,饮初秋的清霜。
“我们,该散了。”她说,“我在外面,你在里面,身不由己。”
那时我以为她说的是学校,以为所谓的身不由己,是在指责我,并暗示她在外面已有了新的恋人。你能明白里外的意思么?这话放到一两年后,太容易理解。
一个人,两个人,很快便有许多个黑色的头颅瞪着黑色的眼睛拥到这三栋大楼朝中心的窗前,望着底下的立有一座石雕的花坛。连接两栋大楼的天桥上也堆满了脑袋,直勾勾地向下看。
林婕,告诉你爸爸,我是武帝的孙子,武豪的儿子,如果他一定要利用你来牵绊某个人,我希望那个人是我。我想这样对她说,可记忆中没有这句话,我无法模拟出这样的情景来。当时的我很懦弱,不但自欺欺人,连能够挽回一切的机会都把握不住。
喧嚣愈起,我们两个彼此无话,便也被那喧嚣惹去了,偷偷地趴在行政大楼玻璃幕墙的后面,最后一次依偎在一起。今晚星星很亮,估计是某个男孩儿要向心仪的女孩儿表白。正如我所说过的,大家最喜欢这样富有青春气息的戏码,千人都聚首,只能是看这个。
“语思。”鼎沸消去,男孩儿最后一句话比月照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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