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于贵妃眼中流出怜悯，却还是咬了咬牙开口：“娘娘，于家来信了。”
于贵妃诧异地回过头，随后像是想起什么来了，也是于家可不只是从她这里才能得到消息。
怕是大殿上的事情他们早就知道了。
“家主说，娘娘是于家的女儿，自然知道该怎么做才能顾全大局。”
“您的妹妹已经十五了。”
于贵妃握着帕子的手一紧，脸色煞白，胸腔里苦涩蔓延，父亲这是要……弃了她？
于贵妃闭了闭眼，过了许久才慢慢睁开眼睛，抬手扶了头上的步摇，眼中全是暗淡之色：“本宫明白了。”
芩嬷嬷有些心疼的喊道：“娘娘，奴婢永远跟随您。”
于贵妃脸上这才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辛苦你了。”
大殿之中因为萧慧娘的话，周晋衍沉默了良久才慢慢开口：“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若是假的，那么你的下场你自己清楚吗？”
萧慧娘目光坚定：“民妇都清楚，民妇只想让小姐在天之灵安息。”
周晋衍闭了闭眼睛，缓了片刻才开口：“那你所谓的人证呢？”
萧慧娘轻声道：“就在外面。”
“宣人证进来！”
尖细的声音落下，进来的是个年轻的青年，穿着朴素，长衫上还有几个补丁。
满脸的沧桑，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的生活艰苦。
他走路时脚还有些跛，走到大殿慢慢跪了下去：“草民曹易见过圣上。”
周晋衍眯了眯眼睛：“你可知今日是来干嘛的？”
曹易没有抬头，而是声音坚定：“是来为家父弥补遗憾的。”
周晋衍目光定定的看着曹易：“你的父亲是？”
“抬起头来。”
曹易慢慢抬起头来，他一字一句道：“家父曹正德，曾经是宫里的御医！”
百官顿时一片唏嘘，因为曹易跟曹正德很像，只需一眼就能确定他确实是曹正德的孩子。
周晋衍叹了一口气：“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曹易声音平淡，像是在诉说别人的故事一样。
“家父在宫中担任御医，二十年前宫中娘娘生产……”
娘娘生产这种事本来轮不到他一个小小的御医的，可是那日，他的门突然被砸响。
曹正德连忙披起衣服出去查看，只见于贵妃身边的芩嬷嬷正焦急的喊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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