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哥哥！美人哥哥不可以死，梨梨说了会保护美人哥哥，是梨梨没做到，美人哥哥流了好多血，他……”小姑娘扑在男孩身上，泣不成声。
小手一直贴在男孩不停流血的胸口上。
似乎觉得这么做就会把血止住。
可是。
“怎么办冬也，血还在流，梨梨压不住，怎么办……呜呜……美人哥哥，美人哥哥，是梨梨不好，是梨梨不好，你不要死，好不好……”
意识越来越混沌，男孩原本想着就这样吧。
可小姑娘的哭声不停穿过混沌传到他的心里。
越哭越可怜。
听起来比他还可怜。
哭什么呢。
他和她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啊。
她是仙女，是天上的月。
他是沼泽的一滩烂泥。
小仙女的眼泪多珍贵啊，为他这种烂人流泪，傻不傻啊。
算了，反正他死定了，最后就不凶她了。
好好跟她说句再见吧。
这般想着时，男孩费力挣扎着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小小的一团窝在他身上哭得稀里哗啦。
他甚至能感觉到小姑娘身上的温暖。
他想抬手摸摸小姑娘的脑袋，他其实早就想那么做了。
可他知道自己太脏，不能染指小仙女。
但都最后了，就真的任性一下吧。
偏偏连手都不听话了，根本就动不了了。
他拼命蠕动着苍白的嘴唇，好不容易才挤出一点声音：
“小哭包……”
明明一直以来总缠着他碎碎念的黏人精，总会冲他笑得没心没肺的跟屁虫，这次却为了他哭得这么伤心。
“美人哥哥！”小哭包瞬间扬起脑袋，抱紧他，“美人哥哥你吓到梨梨了，你不可以死，知道了吗，梨梨不让你死，呜呜……梨梨以后会对你很好很好的，别死……”
“别哭……”
还有，谢谢你啊。
在死前，老天爷还是可怜了他一次，让月光照进了他那暗无天日的世界。
他知足了。
“如果你想活下去，我会救你。”冬也收起手机，一脸认真地看着男孩，“只要你想。”
如果连男孩自己都放弃了，以他现在的情况，就真的回天乏术。
可如果男孩不放弃，还想活，哪怕仅剩下最后一口气，他也会跟死神一搏，一定会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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