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道的营地快到了,可以下车看看风景,熟悉一下环境。”
“下车就下车吧,这有什么为难的。”我当时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只是当我从车上下来,我心里一片凄楚险些掉泪,这就是一个仅有二十多户人家的小巴扎。两侧有几件破旧的房屋,破败的街道上随便摆了点丝绸,围巾,羊皮帽子,骆驼毛毡,然后是几件小面摊,羊肉串炉子之类,就算是集市了。
地上铺著一层细沙,我嗑了一下脚,背起随军背包,举目四望,行云飞逝,遍野荒凉。我许默要在这地方呆上好些年,不知道怎么把这日子给挨过去。
“许默同志,你要在巴扎上买点东西吗?”指导员问。
我御制混乱的思绪问道:“指导员,我能抽烟吗?”
指导员以为我跟他要烟抽,急忙在笔挺的军装上衣口袋里乱翻,一会儿才摸出一包揉搓得不成样子的香烟盒子,动手就取出了一支干瘪掉了烟丝的香烟递给我。此时我已经自个儿点了一支,又取了一支递给指导员。
指导员不好意思地推却:“我不抽烟!”
我追问:“指导员不抽烟,还随身带了一包?”
“哦,不,不,不,这是一个战友落下的。许默同志,这个嘛……呵呵……呵呵!”指导员半天没说出话里的意思来,我却瞧出了他的心思,他给我编个这么偏僻的地方当兵,心下肯定也过意不去,现在是想安抚我,免得我做出有违军纪的事来。
我强颜欢笑:“不打紧,在啥地方都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在哪里都是革命战士!”我故意说得轻松些,好让指导员放心。
我现在特别后悔,当初指导员家访时他问我最向往哪里当兵,我一时情急激动,不由分说就回答指导员:“到最能历练革命斗志的地方去。”或许正是我这句话,指导员才为我编了个特别历练革命斗志的新疆戈壁。
“呵呵,许默同志能这么想很好啊——来,指导员我这回请你吃一顿好的,走,走,走!”指导员没等我答应,边说边拽,带我走进一家维舍中。
这里条件不能和其他地方比,也不用点餐,维族兄弟就端上一盘香馕,羊羔肉,两杯羊奶酒,一盘手抓饭,羊肉串什么的,也就这点东西了。不过看这顿饭还是丰盛的,我也不忌讳什么,伸手就抓,张口便吃。
我和指导员聊了一阵,指导员说他入伍已经四年,这几年都没回过家,接着又和我唠起家常。原来指导员是湖北人,1970年入的伍,部队开始隶属四野,然后于前年被调配到了新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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