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围着一棵笔直粗壮的冷杉转了好几圈,黠笑对我说:“就弄这棵,格要得?”
这棵冷杉少说有三十来米高,几年前就没人敢挑它砍,我跟葫芦勉强能把树干给抱圆。我对葫芦说:“格能拣细点的砍?这么粗得砍到猴年马月。”
葫芦却说:“太细,生产队那帮老爷不收,回头还得再来,不如弄个以一敌五的。省的支书说我俩好吃懒做,不为社会主义新建设添砖加瓦,有损公社的名声,开会还不把你我两家批到天桥底下克。”葫芦说得头头是道,我不禁连连点头称是。说干就干,两人学李逵操起板斧只管往树干上抡。
冷杉质地密实坚硬,尤其是这种老树,跟石头似的,一斧子下去,树伤一万也自损八千,振得手心生疼发麻,只能吐两口唾沫缓解。如此砍了三个多钟头,手心老茧都破了皮,累得满头大汗,最后竟瘫倒在地,抽起烟来歇神。
我说你出的什么馊主意,竟拣粗的砍,蚂蚁搬大象忒心厚,你看人家早砍倒两三棵了,回克准被支书收拾。
葫芦喘着粗气,吐吐舌头说:“早干嘛克了,也没见你拦着嘛。下次还是你这狗头军师做决定,省的自己智商不够还赖我出难题,嫑指望我。”
我也实在累得够呛,说话都费劲:“这是体力活,跟智商没多大关系。照这菲砍下克,天黑都放不倒这棵冷杉,就等挨批得了。”
葫芦吐吐烟雾不同意我的观点:“这叫破釜沉舟,一将功成万骨枯。这棵树岂是人家那烟筒小竹可比。得追求质量,数量不重要,明明白白的智商问题嘛。”
我无可奈何赞道:“葫芦同志,你觉悟高嘛,党和组织就需要像你这样的有为青年,知识分子,公社美好的未来就托付给你建设了!”
两人说话间,扛了伐木锯架到树隙上,一人一边,来回拖拉锯条,比用斧头砍是快了许多。待日头正中,总算把树干削缺了一半,收工前必能将这棵冷杉放倒。就在此间听到叮当的敲打声,村长“鸣锅”通知休息吃午饭了。
葫芦觉得下山吃饭路途漫漫,不如在山上打点野味吃,我自然同意。山林中多有野物藏身:野鸡、野兔、獐子、马鹿、麂子、狍子、山雀等等,无一不是美味佳肴。可在山上转了半天野鸡野兔见到不少,苦于没带枪,用石块又不好使,稍微靠近,猎物早发觉跑个没影。
葫芦追丢几只野兔,一屁股坐在地上垂头丧气大发牢骚:“老天啊,生产队规矩咋个这菲多,还不让带枪上山,一梭子的野兔都跑光了,叫我饿着肚皮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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