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像头野驴，跑起来便撒开了蹄，不知疲倦，也不回头。
只觉得眼前一花，再抬眼时，已是三月底了。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发生了很多事，有些和陈着有关，有些和陈着无关。
首先是李姨的派特CT结果出来了，一好一坏两个消息。
坏消息是确实远端转移了，这个时候手术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好消息是又经过基因检测后，有了靶点对化疗比较敏感。
但是毛医生私底下难过的表示，不过是延长一些日子罢了。
陈着也不能说什么，生命就是这样，谁也无法预见每一处弯道。
他中间探望过两次，因为打了化疗的缘故，李姨肉眼可见的消瘦了，不过精神依旧不错，拉着这个晚辈的手，喋喋不休讲着这些天栀栀姐碰见的「合适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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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上周有个男生是协和毕业的医学博士，在南方医工作，老是怂恿着我们转去他们医院，他说这样可以给我们一些便利。」
「上周有个男生是省检院的，小伙子看着高高帅帅，但是见到栀栀还会脸红呢。」
「这周有个男生是市委的，还是你爸的下属，已经来过两次了。虽然还没在广州买房，不过要是和栀栀结婚，我们家里有房啊。
陈着一边听着一边点头。
从语气中判断，李姨似乎对市委的这个男生较为满意。
想想也是合理的，能够经受住老陈的考量，人品方面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再加上「市委」这个体面的工作，确实算是良配。
不过，栀栀姐自始至终安静地坐在一旁，脸上挂着微笑。
既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似乎任由母亲做主。
偶尔将垂落的发丝挽起，耳朵上空荡荡的。
她好像没戴那枚香奈儿耳钉。
——
不过陈着没有再过问了。
有些事问得太仔细，好像别有用心似的。
那晚在停车场，陈着临走前就想说婚姻大事最好还是自己做主，但是最后都忍了下来。
自己做主了，那李姨怎么办？
栀栀姐的婚事，就是她在这个世界最后的遗愿。
世事无常，终难两全，必然有一头得牺牲？
陈着亦不知可有「双全法」。
这是栀栀姐的家事，陈着好像管不了太多。
但溯回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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