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个娃娃,蹲在地上玩石头,当年父亲要把我卖到大宅子里,但是那个人看我一直哭一直哭,扔了手里的石头,然后问我为什么哭,我告诉他父亲说卖了我家里才有饭吃,他给了父亲一锭银子,让父亲去盘个铺面,我记得他当时带了一个小帽子,穿的很厚,裹得像个球儿一样,我心想,他父亲肯定很爱他,我看着自己身上连棉絮都没有的薄衫,又吸了吸鼻子。冬天很冷,他的鼻尖冻得红红的,但是小手搭在我冰凉的手上安慰我别哭的时候,却温温热热的,我觉得他手里的银子肯定也是热的,但是我没摸到,父亲果然盘了个早点铺子,后来我就尤其爱吃包子,因为那是小公子送来的。”寒江雪看着刘岸黎,言语轻轻的。
“后来呢?”刘岸黎问。
“后来我总是偷偷跑去他家看他,他可真好看,越长越俊俏,父亲说,他以后要娶也是官家商家的小娘子,就看我这满手的冻疮,我就配不上他啦,再后来他没娶妻,可我也再没见到他啦。”寒江雪仍旧以最轻快的语气,说着她最难过的事情,一滴清泪就这样落在刘岸黎的枕头上。
“你不愿意改名也是因为这个?”刘岸黎问。
“算是吧,他同我说,‘小丫头,哪怕再贫穷,也不能做别人的奴隶。’现在想想,那么小的小孩带着虎头帽,还能说出这么一番话,不愧是……”
“不愧什么?”
“不愧是我看上的人。”寒江雪推了一把刘岸黎,也翻过身来趴在床上,两个人托腮看着彼此,四条腿翘着来回的晃。
“虎头帽?那才多大啊?”
“当年我六岁,他大概七八岁吧,估计是家中独子,颇受疼爱,一直当娃娃养吧。”
“捧在手心里还能有这样的见识,可见父母也是忠良之人。”
“是的,你很有眼光。”寒江雪说完,两个人一块笑了起来,只是她的眼里,却总存了一丝酸楚。
“织月,你说我还能遇见他吗?”寒江雪不再笑,就淡淡地盯着刘岸黎看。
“能吧,上苍总是善良的。”上苍总是善良,让她再度遇见他,也总是爱玩笑,让她又走不到他心里。
“可它总爱开玩笑,我遇见他,他却不是他。”寒江雪道。
“他不是他?”
“嗯,他不是他。”
时隔许久,刘岸黎才终于明白,她说的“他不是他”是什么意思。
“寒江,我想去找他。”
“天黑了。”
“天黑好办事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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