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容和看了好一会,确定他只是伤了额头就闷下头去,半声都不吭。
林贞娘眨巴着眼,心道安家倒个个都不一样,许大娘是个泼辣的,安容和是个长袖善舞的,安媛是温和柔善,而这安家老·二安康却是个不爱说话的。也不知这一家子怎么会养成这样不同的性子。
她正琢磨,就听到一个清朗的声音笑问:“今天这是怎么了?居然都在……”
转目看去,林贞娘不禁扬起眉来。刚才马车拐过来时她觉得好像瞧见认识的人,没想到还真是。只不知这在瓦肆中才见过的沈琴师怎么跑到安家来了。
“沈师傅,”安容和笑着起身唤了一声。
一边的陈山虎却是阴阳怪气地道:“我瞧着你沈墨亭才是稀客呢!怎么着,今天没人留你……”
“咳……”安容和也不知是嗓子痒还是怎的,又是一阵咳嗽。听得陈山虎眉毛直拧。
安媛拉了林贞娘一下,笑道:“贞娘妹妹,咱们屋里坐……”
林贞娘点头。虽然陈山虎没把话说完,可是她隐约也猜得出他要说的大概不是什么好话,所以安容和才一个劲地咳,不让他当着两个女子的面儿说这些。
“沈师傅是个琴师,常在瓦肆中走动——不过,人却是个好人!养的花也香……”安媛低声说着,嘴角流露出一丝微笑,“虽然看不到,可闻到共香,也觉得心里舒畅……”
没听到林贞娘答话,她便笑道:“我们家这院子乱了些,除了自家人外,还另住了三户人家。不过除了王七哥家是一家三口外,山虎哥和沈师傅都是单身汉……你坐啊!”
林贞娘应了声,见安媛要去取一旁桌上的茶壶,忙上前要去相帮。安媛却只是笑着摇头,“你且坐你的,这屋里,我最熟悉不过……”
她果真是熟悉的,虽然这屋里也摆着桌椅,可安媛却似早将这屋里的摆设印在心底,打走进来她的一举一动,就好像是能看到似的。
接了安媛递过来的温茶,林贞娘四下打量,在看到斜对面的绣架时,不由目光微闪。
还真是在绣花!细看了,绣的是一幅观音坐莲台。虽然林贞娘眼光不算好,却觉这幅绣像绣得栩栩如生,并不像是一个盲人所出。
好似知道林贞娘正在看什么似的,安媛轻轻笑着,慢慢移坐在绣架后,拿起了扎在绣布上的针,摸索着找到刚才绣的地方,轻轻地扎了下去。
看她动作,虽然有些慢,却很娴熟,一针一线俱是落在最恰当的位置。分明就是做惯的活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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