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别看今年的地租钱拿回来了,可明年呢?赵大郎不是个好相与的,还指不定要怎么打赖呢!”
虽然新签了地租,林贞娘也想过只要那安容和仍在衙门里当差,赵大郎等闲不敢再打赖,可这会儿却自然要有多难就说多难。
顿了顿,看看陈氏和如玉都不怎么好看的脸色,林贞娘就道:“所以我刚才才说,趁着刚收回地租,有了些钱,不如就做些小买卖,也不用多大本钱,只要造个烙饼的铁铛,我出去摆个摊子,纵是一天只赚个几十文,也强过这样只靠着那一年一收的地租钱——到底,若只有那一个进项,难保不坐吃山空。”
“贞姐儿要做生意?”如玉抢在陈氏之前,笑道:“贞姐儿这是在外头受了气,心里想的多的!咱们这样的人家,你一个没出阁的小娘子,怎么好出去当街卖饼呢?”
林贞娘乐了,“姨娘,我在街上也看着过那当街叫卖的女子,或卖些蜜饯,或卖些吃食,又有卖胭脂水粉,针头线脑儿的,听说还有在酒楼里筛酒的……我知道姨娘想说我和那些抛头露面的女子不同。可是又有什么不同?!咱们这样的人家?咱们是什么人家?虽然不是一穷二白,可也不是家有万贯,吃喝不愁的人家。要真是那么有钱,我倒是想也像那些大户人家的娘子一样,只开了铺面,袖手在后面收银子呢!”
如玉脸上发热,撇了撇嘴角,忽地晒笑道:“我知道了,小娘子这是想出去赚钱,为自己攒嫁妆呢!也是,现在嫁女,哪有不陪送个三十几抬嫁妆的?小娘子自己想攒嫁妆,倒也是正理!”
捂着嘴,她吃吃笑道:“我听说江浙一带,有些穷家女为了攒嫁妆,还自典为妾呢!”
如玉本是顺口嘲讽,可不想她的话才说出口,陈氏已经一扬手把手里一直没放下的绣绷子砸了过去。
那秀绷虽然是竹做的,可分量却不重,打在身上也不甚疼。可饶是这样,如玉也骇了一跳。她嫁进门来也有七八载,何尝见陈氏这样大发雷霆。别说拿东西丢她,就是重话都少说。
“姐姐,你这是……”
她才说了半句话,陈氏已经截住她的话头:“你出去——”厉声喝着,陈氏冷冷地看着如玉,“若要再让我听到你说那样的混帐话,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如玉先是一怔,继而觉得大失颜面,不好再辩,只得掩面出门而去。
先是被陈氏突来的脾气震到,看到如玉出门,林贞娘才醒过神来。弯腰捡了那绣绷,捧着送到桌上,林贞娘笑着赞道:“娘好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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