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孙老头才悠悠说道。
“其实，我在你之前，还有两位弟子.....”
李玄默不作声，如今既然药房只有孙老头，只能说....
那两位弟子如今都不在了。
似乎回忆起悠扬岁月的前半生，孙老头说话都变得特别的慢悠悠了。
坐在椅子上的孙老头说道。
“我跟你一样，是从外来闯荡的，有些许辨识草药的本事，后来才扎根在了望京城，再加上年轻，有雄心壮志，就想着宝药阁扩张，我也就收下了这位弟子......”
“是一个机灵能干的后生人，还读过些年圣贤书，教导起来也很顺心....”
“我教他医术，同时，教他重医德，医者面前，人人平等。”
“然而....”
“有一日，他偶在山林之中，遇到两名争斗一番的武道强人皆是身受重伤，向他求救。”
“秉承着医者有德的原则，他去分别医治这两位武道强人，而当另一名武道强人伤稍微好一些之后，却将他当场打杀——因为他不想我徒去治疗另一人。”
“另一位弟子是我的儿子，我教他重医术，而他也确实在弱冠之年，就得了我八分传承....成为了远近闻名的小郎中，那时他比你现在的名气还更旺咧。”
提到儿子的时候，孙老先生还是忍不住的嘴角翘起，骄傲，只是这骄傲之余，却还带着些许感愁忧伤....
“即便是远在望京之外的人，都知道我宝药阁的公子擅治疑难杂症，不远辛劳过来.....”
此时，李玄沉默片刻后说道。
“可这就是祸根了。”
“是啊。”孙老头叹气道：“纵是医术再高，更难说能医世间一切顽疾？”
“一日，他却是医疗一位病入膏肓的老人，那时这位老人纵是百年山参去吊命也无力回天.....这就是神仙来了也难救，却让他的子嗣认为是我儿医术不精，将他老父医死，沽名钓誉，我儿据理力争，却是被他以棍棒打杀.....”
儿子死了之后。
孙老头也没了心气儿。
当初扩张宝药阁的雄心壮志也被搁置.....
就这么守着这街坊邻居口中良心的小小药房，来到了现在。
成为一名医者。
医术重要，还是医德重要？
待到晚年时。
孙老头才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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