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笔啪的一声合上帽盖,紧接着是椅子被挪开的咯吱声响。
当男人离开了座椅,高大瘦长的身形瞬间显露,如同初露峥嵘的冰山一角,携着骇人声势,令原本宽阔的空间逼仄起来。他脱了外套,上身是一件普通的白色衬衣,隐约显出厚实的肌肉轮廓,扣子没有一枚是绷开的,整整齐齐,扣得严丝合缝,做派严谨而考究。
或许总裁爸爸有重度强迫症。琳琅想道。
他走到琳琅面前,视线也从刚才的平视变成了俯视,迫使她不得不仰起脸与他对话。
“我以为……你会送我回去的。”她慢半拍回应。
“你以为?”男人喉咙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笑,“我记得,你之前是很怕我的。怎么了,我就陪了一回床,你就断定我是好人,不怕我了?”粗砺的指腹近乎轻挑擦过了她的下巴,他含糊着掠过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口红的功课做的不错。”低调复古的唇色,令他想到了瓷器上的胭脂美人,流转着传世的风韵。
品鉴者的散漫似乎让瓷器般美人难以忍受,她无意地后退一步,耳垂上的珍珠晃出粲然的珠光。
陆语冰站着没动,声线略微沙哑,“不是来引诱我的吗?退一步是什么意思?”
他克制了侵略的目光,即使如此,他的强势依然如影随形,让人无法摆脱。
“我没有!”她慌乱反驳,“我就是来问、问你……”
男人背脊挺拔,如同松柏,口吻却不怎么正直,惯有的淡漠中含着几分色气,“精心打扮出现在我面前,擦着蜜一样甜的口红,只是想让我送你回家?嗯?”
她咬着唇没说话,像是一个做错事等待老师批评的小孩子。
天真的美丽,有人向往,有人却想要摧毁。
陆父转了身,轻描淡写地说,“我很忙,没空陪你玩过家家的游戏。如果你是想要欲擒故纵,可以出门左转了。”他用残忍的、不留情面的话,粉碎一个女孩的骄傲与自尊。
更确切的来说,他给她机会。
最后的逃离机会。
他欣赏美丽,却没有收藏古董的习惯,因为古董是死物,它们的珍贵仅在于记录历史一刹那的光耀。对于一心向前的人来说,古董是过去,没有任何的珍藏价值。
然而活物却不同。
收藏家可以亲自拥有她的鲜活生命。
一只手牵住了他的衣角。
“我想……我想求您一件事。”
陆语冰侧过脸,猎人般的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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