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屹尧身形僵了僵，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晦暗，模样有些可怜，姜禾有些后悔刚才的做法。
她就应该直接说让他滚。
姜禾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少年，他眼角下的小痣清晰可见。
周屹尧微垂着眼睛和姜禾对视，耳边体育场上的加油呐喊声，检录室里聊天的声音都逐渐模糊了起来。
狭长的眸子里蓄满了太多的情绪，姜禾有些看不明白，脖子开始微微发酸，她回过头。
“你还要陪我去吗？”
周屹尧移开放在姜禾羸弱肩膀上的手，“你真不想让我陪你去？”
姜禾从他语调里听出一些失落，“没有，我只是……”
“只是什么？”
“我只是怕麻烦你，你作为主席肯定事情很多，我不想你在我这里耽搁时间，而且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的。”
姜禾的回答可以拿个一百分，但是听到周屹尧耳朵里，他的心就狠狠地揪了起来。
为什么总是在替他人着想。
周屹尧沉默几秒，语气不像刚才那般玩闹，他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姜禾。
姜禾心虚低头。
她能感觉到身边的人气压低了起来。
周屹尧问，“你不用考虑我，你直接告诉我想不想我陪你进去？”
姜禾盯着自己的运动鞋鞋尖，犹豫地点了点头，“想，但是你——”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周屹尧打断，“只告诉我你想就可以了，其他的不用管。”
姜禾抬起头，“为什么？”
周屹尧拉住姜禾的纤细白嫩的手腕，往检录室走去，他解释，“我想让你做自己，在我这里，以你为中心。”
狭窄的楼道里有回声，二人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周屹尧的嗓音在空荡的空间里有些灵空感。
姜禾任由周屹尧拉着自己上楼，她抬头看向少年宽大的背影。
莫名的熟悉感袭击着姜禾的大脑。
以前，她总是相隔很远的距离去看他的背影，追逐不上，触摸不到。
现在，同样的人此时正拉着她的手，并且告诉她“以你为中心”。
姜禾瞬间觉得自己的鼻子酸酸的，眼底不争气地微微湿润起来。
姜禾睁大眼眶，眨眨眼睛看向头顶的白色天花板，硬生生地把将落未落的眼泪逼回去。
她胸口闷闷的，被拉着的手臂微微用力，周屹尧感受到小姑娘的力道后扭头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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