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兄弟们的孩子当成了自己的责任,把每次赶集回来,侄女欢快地迎着他,把包子馒头倒进干粮筐子里看侄女开心的吃相,看做自己最大的快乐。只是他总是把他那一套行头牢牢地锁在小木箱里,钥匙栓在弟媳妇给自己织的粗布宽腰带上,绝不允许家里子侄动,并一再告诫家人:这不是什么好东西,碰了它没好,十个赌徒九个输。
军阀混战越来越激烈,今天这个占了济南府,改天那个又占了德州城,老百姓的日子越来越艰难,圈里的大牲口没了,栏里仅剩下几只吃糠吃草的猪羊了,盛粮食的囤空的结满了蜘蛛网,吃了上顿没下顿,一顿顿的糊弄着挨日子。征兵征粮抓壮丁,一茬接着一茬的盘剥。
“张宗昌坐济南,一两银子二两钱。”这句在民间流传颇广的童谣是对那个时期赋税的真实写照。
1937年秋德州沦陷,日军的铁蹄踏进了这片被张稷若老先生称为福地的地方,飞机大炮轰碎了最后一丝宁静。多少年来人们坚守着张稷若老先生的预言:“挪村不挪县,围着济阳转。”蒿庵老先生曾经说过在济阳这片土地上不会有大灾难,遭日本鬼子侵略之前事实也确实如此,黄河泛滥发大水,大水来到回河街折返流入大寺河泄泻而去,保住了这一片人的平安;就连那一次“红毛鬼子”肆虐中国,也被“武当老爷”的一团迷雾给挡了回去。然而这一次……
日本人的飞机在曲堤大集上空投了炸弹,老百姓第一次见识了那东西的厉害,一声巨响足以把房子震塌,落地的余波能把人抛上半空挂在树上,掀起来的土足以把人活埋。血性男儿纷纷竖起大旗组织起来抗日,据说连鹊山上的“老鹊”也加入了抗日行列。
一仗仗打下来,人口少的村子几乎在一夜之间就消失了,最初的轰轰烈烈的抗日热情在侵略者残酷的杀戮下渐渐趋于平静,有的成了伪军,有的悄悄地转入地下。老百姓开始像仓鼠一样的生活,把粮食埋进土里,藏进夹墙里,一有警报便迅速逃离,过大兵跑鬼子成了家常便饭。
这一年初冬,下半晌刚过,警报响起,鬼子伪军开始了新一轮大扫荡。弟媳妇抓俩菜饼子往怀里一塞,用一条宽布带往二妮腋下一勒,朝背上一背,拉起大妮俊,喊了一声“五哥,咱快跑!”
五爷一把拉下俊“干啥!”
“咱快跑!”
“跑!我和俊能跑多远!你带二妮快走,别管俺爷俩了!”
弟媳妇还要犹豫,五爷推了她一把“跟大伙一块儿跑,别落单了,直接奔武当庙去,那儿有县大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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