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上官湄状若疯狂地嘶吼道,牙齿把嘴唇咬出了血,“但是金诗玉不行!”
木若兰站在原地黯然无话,她知道上官湄心底的那寸微光,曾描摹出世间最真挚的情感的微光,摇摇曳曳,远远近近,最终还是熄灭了。至此,再无一丝转圜的机会。
他不在了,她也不在了。浮生一别,终归缘浅。
大约这世间所有的自以为是,最终都会酿成不可挽回的自作多情。
只有他们一起经历过的往事,还在风里,在云里,在每一缕深沉的呼吸里。
可公主,你不愿醒来,真的值得么?
天色有些暗了,上官湄攥着腰间的玉佩,撑在石头上久久没有动,仿佛一动就会带起全身撕心裂肺的疼痛。当夕阳终于收拢了天地间的悲欢离合,突然,她眼前一黑,一口鲜血沿着面前三生石上的纹路汩汩流下,染红了裙边的花瓣。
“娘娘!”
是锥心的痛啊!上官湄多想无声无息地结束这毫无意义的生命。死了,一切就都可以不在乎了,再也不用看着他们恩爱的背影受尽折磨,再也不用陷在松软的沼泽地里进退不得。可口中的腥咸,又残忍地逼迫着她去直面现实。
你一死了之,上官济怎么办?
快醒醒吧。你的命,仅仅有很小的一部分属于你自己。
池南,也只是那一小部分你的全部。
所以,上官湄,你必须振作起来。你的路,还未行到最后。你还要为家族而活,为大鄢而活。
上官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木若兰扶了回去,彼时许宏和金炜已在建德殿书房等候多时。踏进殿中,上官湄立时清醒过来,冷静地听二人上奏完朝事,一一作了批示。待一切收拾停当,她强忍着心痛走进内殿,隔着屏风,她隐约听见有人正在高乾床前唉声叹气。
“陛下,您是大越的源,一切流都自您而始。您这一病外面的人心可就都乱了,小人知道您信任皇后,可皇后再能干,也不可能完全代替您啊……”
“再稳定的朝堂动摇起来还是轻而易举……人心似海,谁知道那一张张笑脸后面藏的是对您的关心还是赤裸裸的欲望?您说,就算是怀帝最后……满殿人中能有几个是知心的……”
“陛下,请恕小人以下犯上,您这心病憋得太久了,小人的话也不知您能不能听见……”
那人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听着皆是主仆之间的肺腑之言。上官湄一步步走过去,听到脚步声,那人忙用袖子擦了擦眼睛,一阵风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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