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只是望了一眼身后,在帘幕一般的雨中道:“那大姑娘先进屋烘一烘衣裳罢。”
沈安吢嗯了一声,执着伞匆匆而进,望着红木家私,加诸天色的暗沉,只觉得这样的屋子愈发深暗,有一种老旧陈腐的气味,随着潮湿的水汽从各个角落蔓延出来,似网子一般将人套在里面。
沈安吢感觉有些喘不过气,豆大雨又从衣缝里滑进内侧的肌肤,冰溜溜的,随着风一吹,便冷飕飕得厉害。
她用锦帕掖了掖。
身旁的冯娘熄了伞,将帘子挑起来,“大姑娘快往里坐,才淋了雨,可不能再吹风了。”
沈安吢看着冯娘那张脸上盘根错节的纹路,不由问:“冯娘,你跟着母亲多久了?”
冯娘愣了愣,道:“奴婢跟着姨娘大约二十年余,大抵不记得了,大姑娘问这个作甚?”
沈安吢笑笑,将伞靠在墙边,“突然想问问罢了。”
冯娘没放在心上,只佝偻着腰将沈安吢往里屋迎。
顾氏这时才迎了出来,莹白的脸上盛满忧心,“这么大的雨,怎过来了?也不怕着凉。”
沈安吢脸上挂起同顾氏相映衬的笑意,“大爷才方出了那样的事,我知晓母亲心内着急,所以不敢有一时的耽搁,急急找了三姑娘去......”
“你去找沈安雁做什么!”
顾氏尖啸一声,打断她的话,“你叫她来帮忙,她不落井下石都是好的了!”
沈安吢暗然叹息,不过到底是习惯了顾氏这等的急燥,遂不说什么,只耐心劝道:“母亲细想,这事再如何都会传到三姑娘耳边,既是如此,何不如自个儿将这事在三姑娘面前摊明白了,也免得被她拿着这事到老太太跟前嚼舌根,再给我们加个包庇的罪行。”
顾氏听得怒气稍消,可仍是踯躅,绞弄着帕子道:“可这样不就是让他们知晓大爷的事?如今正值风口浪尖,老太太那边万一就势不让大爷当家,那该如何是好。”
沈安吢脱了外衫,眼看着抱琴拿着炙炭的铜斗往衣上烤去,转而道:“这点母亲就将心放回肚子里去,大爷怎么说都是沈侯府唯一的男丁,老太太又最是严谨礼制的人了,纵使再偏爱三姑娘,那也不可能将沈侯府拿给一个女子不是?”
顾氏听到这里才终是落了心,喟然一声,“我也是怕,我如今什么都没了,就指望着你和睿哥儿。”
沈安吢眼神在目不能及之处微微暗了几分,“母亲怕她作甚,你是有儿的,再如何,也比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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