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谓是一点就透,颇有灵性,于是父亲和叔叔注重培养,让他继承家业;而我,读了一两年,却还是一窍不通,却对八股文字,兴趣盎然。所以放弃就把考取功名、光宗耀祖的重担,压在了我的身上。只可惜……”
顾家栋摇摇头,后悔万分,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只是考了一个秀才,就再也不能更上一层楼了。
突然间话锋一转,顾家栋询问顾明琴:“你说这样一个书香门第的医药世家,会与那般盗贼流寇、乌合之众为伍?”
“三叔,在你眼里,那些人是流寇、是强盗,是乌合之众,可在我心里,他们只是一群无家可归、吃不饱穿不暖、随时可能饿死街头的可怜人罢了。而这样的人,现在在我们沪城,大街小巷,随处可见。”顾明琴正色说道,看着自己的长辈,声音低沉。
顾家栋微微一愣,不由地皱起了眉头,看着顾明琴,等着她继续。
“烽莲教为何而生,为什么这么多年,剿灭不禁,就算是死了一个李大王,还是有人愿意加入其中,他们图什么,很简单,一口饭、一件衣服,仅此而已。”顾明琴说着,停了停,看了看顾家栋的颜色,又说道,“三叔,你希望忠君爱国,我理解。可俗话说得好,宁做太平犬不做乱离人。如若这是一个太平盛世,一国之君勤政爱民,还有谁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做什么乌合之众……”
“顾明琴……”顾家栋压低声音,呵斥一声,“你给我小声一点,这话如果让人听见……”
“谁能听得见?就算是听见了,能怎么样,跑到皇帝面前,告发我顾明琴欺君罔上?可是当今皇上在哪儿,三叔你知道么?三个月前,京城沦陷,那个傀儡皇帝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让那些东丽恶贼在京城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这样的君主、这样的帝王,还有什么可以仰仗的?我相信,骂他的人就不是我一个人。既然自愿当缩头乌龟,就不怕人骂,这是他该受的。”
顾明琴说着,杏眼圆睁,怒目而视。
平静了一会,收回目光,再次看向顾家栋:“三叔,你几十年来致力于考取功名,报效朝廷,朝廷上的尔虞我诈、贪污腐败,你比我更清楚。为什么你五年前就放弃了考试,不是因为你考不上,而是因为你非常清楚,就算是取得了功名,你也无法实现抱负。因为你不懂得阿谀奉承,不愿意官官相护,你不会讨好,就没有一展拳脚的机会。而你更不愿意贿赂、收买那些个官员。所以,就算是你学富五车、才学卓越,这个功名,你也是拿不到的。三叔,我的这些话,说得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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