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最后一天，寒气入骨。
学生们裹着厚衣裳抵寒，窗外那棵高大的银杏树却被剥去了最后一层金衣，只剩下纹路有序的树皮。
没关系，来年春天，它就会有新衣服了。
但是很少有人关注窗外的银杏什么时候换了绿衣裳，什么时候变得金灿灿，又是什么时候被寒风剥得连一片叶子也不剩。
大多数人关注的是与自己相关的事。
比如这一天，整个学校都笼罩在学生们躁动而雀跃的情绪之下。
因为——
元旦晚会，要开始了。
临近下课，余露露已经开始跺脚，她一边留意讲台，一边把准备好的荧光棒和手幅塞进书包里。
余露露小声对前桌的小左、小右说：“你俩动作利索点！等一打铃我们就冲！给小沐沐打call！”
沐熙南坐在后台化妆间打了个喷嚏。
元旦晚会这天，时衍尘给每个表演人员和工作人员都请了假。
沐熙南早早地就来了A区的学生礼堂。
刚彩排完最后一轮，乐小珍就把她拉过来化妆了。
乐小珍是本次元旦晚会的化妆员，恰好对接沐熙南。
“沐熙南，你皮肤是真的好啊！”乐小珍给沐熙南上粉底时说道。
沐熙南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点头道：“确实。”
乐小珍上完粉底，给她定了个妆，“你倒一点也不谦虚。”
沐熙南挑了挑眉，“那不然我说啥，‘啊没有没有我的皮肤也就这样啦’还是说‘哪里哪里你的皮肤比我的还好’？”
“……”乐小珍一时答不上来，拿了眉笔给她画眉。
沐熙南之前的眉毛没有修剪过，野生眉，稍微宽了一丢丢，但不影响什么。
乐小珍照着自己心中的标准给她修了个眉毛，修得细了些，再用灰棕色眉笔稍微带了一些眉尾。
“对了，之前你说你的头发是在换新颜保养的，我当时不信，还觉得你虚伪，不好意思啊。”
这些天学校里关于沐熙南和时衍尘的谣言满天飞，乐小珍才知道，那时候沐熙南根本没有撒谎。
“咦？”沐熙南听完乐小珍的话，努力回想起当时的场景。
好像是那次期中考试后拍宣传照，当时乐小珍就站在她身后，还好心借给她一把梳子。
乐小珍还问她头发怎么这么柔顺，她告诉乐小珍是在换新颜做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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