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陡然香消玉陨,只留下这一房庶出的姨娘小姐,——芸姨娘胆小怕事,二小姐体弱多病,如今尚且能保得平安度日,终不知将来命数如何。
这位二小姐现下看来倒与大小姐脾性相似,是个通达聪慧之人,可惜是个庶出,身子又弱,眼看已满了十五,说亲就是见眼的事,将来若去到了别人家,便是当了主母,只怕也碰不上甚么良人。自己到时必是要跟了去的,一个陪房丫头家,没了主子撑腰,日子终归难过。便是嫁去寻常小户,也更得能生能养,依自家这位主儿这身子,怕是难了。介时娘家连个去说话讨公道的人也没有,岂不等于任她自生自灭?
再大胆些设想,说句不中听的,若那户人家姬妾众多,人员复杂,哪日再因甚么事引发了旧症,突然有个不测,自己则更不知何去何从……如此计较来计较去,一面替锦眉忧心,一面却也为自己前途生起万般心事,眼眶突地就红了。
二人这里各想各事,锦眉听得她叹气不断,因道:“你且睡去,不必理会我。”
“姑娘这般糟践自己身子,我哪里睡得过去?奴婢的命原已跟姑娘拴在一处了,总盼着姑娘福寿百年方好,每每见你如此,我却是想帮亦帮不上。”碧罗说着,到底忍不住心底担忧垂泣起来。“姑娘纵使不为自己着想,也请为姨娘与奴婢想想,到底古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何不想开些。”
锦眉听闻,心知她真心为自己谋算,因就往床内移了移,招手道:“我今夜有些怕黑,不如你上来陪我一道睡罢。”
碧罗犹豫不决,见她再唤,便也就顺从依了。当下熄灯闭眼,一夜再无话。
到了翌日天明,锦眉醒来,碧罗早已起了,正端着火炉往屋里来。见她坐起,便道:“今儿又变天了,只怕要下雨。方才太太屋里遣人来过,说是早饭后不得空,等到晌午便唤人去请姨娘来府,一同商议去探监之事,请姑娘且莫出门去,以免姨娘来了难得寻人。”
锦眉思想一夜,心内渐渐也就定了,闻言便答应着。吃着粥时,又见外头芭蕉叶果然被雨点打得啪啪作响,便趁流翠来与她梳妆更衣的工夫,唤她找了匹绢来,裁了一副被面,拉了绣架子,绷在窗下。
流翠因道:“屋里可不缺被面,巴巴地又劳神做什么?”
锦眉一面择线,一面道:“大哥哥既已定下婚期,该置备的府里都备好了,也没甚么好相送的。便就绣副被面与他罢!”瑾芳那里她倒已经与芸姨娘商量过,打算送一对金丝珐琅瓶,并两床百子被,还有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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