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当晚你、还有碧罗那丫头可是与诺儿在一起?”
“正是……碧罗先去打水洗漱,而后我紧跟着出去。”芸娘懵懂点头,“可是有什么不妥?”
“倒也不是。”
何夫人下地站起,拈着帕子在厅中央站了站,片刻后才吐了口气,回头道:“诺儿系室女身亡,按规矩需得三日内,也即明日便须发丧。这孩子我疼了足足十七年,到如今竟要我来为她收拾后事,白发人送黑发人,实乃世间之大不幸!如今年关将至,料理完这档子事我也得回府了,你们娘俩往后可有什么打算?”
提到此处,芸娘脸上又没了血气。
“不瞒姑太太,这叶家若是寻常小户人家倒也罢了,我们娘俩守着等老爷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可这宅子乃叶家祖产,是丢不得的。偌大个园子,又无收益维持打扫,光是各个门看门的仆人就得七八个,仅靠剩余这些钱财,如何支撑得多久?何况老爷在狱中,尚须好生维护打点,眉儿又常年药不离身,芸娘胆小无能,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芸娘抚泪呜咽,瘦弱的肩膀看上去实在已经不起风雨。
锦诺扶住她双肩,那夜的恐惧再次袭上心头,——纵使行事作风府里往日无人不夸,也致使了备受各方宠受的自己说话做事偶有些过于强势,可到了此时,经过了一死一生之后,她也不能不接受自己于这尘世间的渺小。
“你说的不错,”何夫人片刻后叹气,“叶家这宅子传下来已有三代,即使绣庄已不在,这祖宅也是不能丢的。光靠你们娘俩想要维持往日荣光,的确已是不可能。即使诺儿未死,也未必能支撑多久。我知此刻让你出府去,你亦是不愿,我亦不忍心娘家里竟连个看家的人也无。你若是信我,我便帮你做个主,如何?”
芸娘忙抬了头:“姑太太但说便是!”
何夫人走到窗边,拨开了已糊上碧云纱的窗页,“这园子本是后建的,只为给家里少爷小姐们腾出读习之地才建了这么些小院,论起来,前面两进才是最先的祖业,你大可把各院里的值钱物事尽皆搬去主院,立了帐建了册,然后把园子锁了,留几个健壮忠恳的下人在跟前使唤便是。眼下荣弟之案尚吉凶未卜,也难说将来无一生机,你们娘俩若肯留守在此,那是咱们叶家的福气,你若是不肯,或是他日又有了好去处,也只管去便是。有我作主,必也不会亏待你们。”
芸娘听完,与锦诺对视一眼,庄庄重重跪倒在地:“有姑太太作主,芸娘娘俩自然信服不已。老爷夫人素日皆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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